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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大選】林松立:青年團隊眼中的柯式進步與左翼介入空間

林松立

林松立小檔案

現職:
師大歷史系學生
師大人文學社(學運社團)社員

2014參與選舉經驗:
台北市長參選人柯文哲競選團隊成員

口述:林松立
整理:葉嘉彬、江奕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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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選不意外,因為連勝文不符期待

我加入柯文哲的競選團隊,一方面是期待柯文哲帶來政治上的空間,另一方面也是基於物質性的理由,就是因為薪水,對我而言就是進去打工。此外,也是趁機進去觀察選舉是怎麼回事、增廣見聞。柯文哲的勝選對於我而言並不意外,因為連勝文的動員系統已經失靈,這個判斷是來自我的個人經驗:選舉前我父親被動員去連勝文的造勢晚會,在我記憶中這是過去國民黨市長選舉時從未發生過的事,這表示情況真的很糟。

在都會區,國民黨的傳統組織力較弱,利益連結薄弱,所以對選民的影響力較小。因為連勝文太不符合市民的想像了,導致原本會投國民黨的票也轉向柯文哲,所以勝選是可以想見的,如果國民黨是丁守中出來選,可能就很難有這樣的把握。

其實連勝文也是台北市常見的另一種形象,他展現的是台北人很熟悉的面孔,就是通常被稱作富二代、公子哥的那一類人。我覺得台北市民並不真的討厭那樣的人,或許在台北成長的過程中,我們身邊也都有這種朋友、同學,他們還是可能成為很好的朋友,但是你不會有信心把他當做託付重任的對象。

青年團隊如何看待柯

我大約是九月時進入柯的競選團隊,而整個競選團隊其實也是在九月初、初選完之後才有比較成型的架構。我負責的是監票這部份的工作,工作內容雖然比較不能影響核心決策,但在工作執行上也較無壓力。在競選團隊裡,做事的年輕人都能受到充分授權,工作的自由度比較高,進而整個團隊工作氛圍也變得比較好,讓人感覺有做事、有影響力,進而樂意繼續留在團隊。除此之外,在競選團隊工作的年輕人,也有人是為著「打倒國民黨」而來的,這也是許多人投入團隊的很大因素。

然而,也因此不同部門之間的關係會比較緊張,因為沒有資深的人負責協調,導致不同部門的年輕負責人常發生爭執。這或許也是人力不足、組織不夠嚴謹的緣故。

在加入團隊之前,我就已經知道柯文哲不是我心中進步的市長。就我看來,他的進步形象其實是一種「保守」的「進步人士」,類似醫院科層專業訓練下的醫生,那種技術官僚的形象,這當然不會是我心目中的進步想像。但仍有許多人認為柯文哲是進步的,對他們而言,柯文哲有三點他們所認同的特質:一是無黨籍身份,換言之就是「超越藍綠」的身分;二是在競選團隊的工作經驗中,年輕人感受到柯文哲的充分授權,而且願意聽取他們的意見,柯似乎還算是一個能接受新事物、有進步空間的「老人」。三則是柯文哲選前比較少具有爭議性的發言,相較之下,連勝文屢屢失言就讓人印象深刻(不過柯文哲在選後馬上破功,像是提出「北宜直鐵」等等)。

柯P政權下,左翼能介入的空間

如同前面說過的,雖然我是帶著不信任態度到柯文哲的團隊打工,也不認為他符合我心目中的進步想像,但是在選舉過程中,對於柯文哲的想法或政見,我覺得左派也不是沒有可以介入的空間。舉例來說,他充分釋放權力給年輕人的團隊去嘗試,也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會看到如「向新世代學習」那一系列的專題廣告。此外他在選舉期間,對於性別議題也有修正過他的看法。

雖然選舉團隊與市政團隊是分開的,但以我的工作經驗來說,柯不會對下屬太過綁手綁腳,所以我認為賴香伶成為勞動局長之後,仍然能有相當程度的空間可以操作。甚至可以說,比起傳統的政治人物,柯團隊之所以能吸納較多的年輕人進入,除了理念的外衣外,他在選前的開放性也是相當關鍵的一塊。相較於連勝文或是過去的兩位市長,柯文哲比較沒有政黨的包袱,而且選舉時也沒接受利益團體的政治獻金,因此利益糾葛也較少,因此將來有什麼政策引起爭議,社運團體能介入改變的空間還是比較大。

所謂的「有可以介入的空間」並不是說現在就能影響他太多。從當選後、未上任的這段期間來看,就算有,也已經有很多更接近權力中心的人已經佔據了位置。例如「I-VOTING」的操作就讓人失望,尤其是環保局長原先計畫由「I-VOTING」,但最後卻取消。

就我來看,柯的主體思想就是一群保守的進步人士,並且過度迷信專家。現在進入市政決策的第一批幕僚,未來可能會因為各種磨合問題以及人的問題而遭遇失敗,我期待在這之後我們能夠有一些著力和介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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