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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編譯】除了資本主義我們還有其他選擇

Mondragon

是的,除了資本主義我們還有其他選擇:蒙德拉貢(Mondragon)
原文:http://www.filmsforaction.org/news/yes_there_is_an_alternative_to_capitalism_mondragon_shows_the_way/
作者 Richard Wolff  /  guardian.co.uk
譯者 周于萱


除了資本主義之外,我們別無選擇嗎?

真的嗎?我們真的要相信柴契爾夫人的說法,認為經濟就是無止盡的循環,花大筆稅金金援那些失敗的投資者,對大多數人實行撙節政策嗎?人類只能做到這樣嗎?資本主義一再暴露各種不平等的問題:收入不均、財富不均、政治力不均,而文化力也需要更多包容性。我們真的別無選擇嗎?

我知道為什麼活在資本主義的大咖都希望我們相信這一套。但我們為什麼非得信這套不可?

我們是有其他選擇的;選項一直都在。每個社會都會做出選擇(不論有意識或無意識,民主或是不民主),選擇生產過程以及分配過程,讓個人和社會的關係能夠順利運作。

現代社會大多都選擇了資本主義式的組織和生產模式。在資本主義的社會裡,雇主成立企業,選擇自己的經理,讓經理決定生產地點和生產方式,以及產品利潤的分配。這些少數人做出大部分的決策,也決定了真正負責生產的多數人命運。這些多數人只能接受,並且依照少數人(股東、董事、經理)所決定的方向去執行。而這些少數人又會自行選擇自己的繼承人。

資本主義讓企業內部形成一個限定繼承又不停自我複製的不民主生產組織。資本主義的信奉者相信,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取代這種資本主義式的生產組織,或是像它一樣在產出、效率以及工作程序上運作得如此順利。這類說法的錯誤顯而易見。我在幾週前曾經稍微提過這件事情,現在我就來說明給你看。

2012 年 5 月,我正好有機會拜訪西班牙巴斯克 (Basque) 地區的 Arrasate-Mondragon 市。蒙多拉貢集團 (Mondragon Corporation,MC) 的總部位於該城市,是資本主義式生產之外的成功案例。

蒙多拉貢集團由許多合作社企業所組成,包含四個領域的企業:工業、金融、零售以及知識產業。每間合作社企業中平均80 到 85% 的員工是合作社成員,而每一間企業都由所有合作社成員集體管理。每年的社員大會由工人選舉並雇用經理,但仍保有決定企業內所有決策的權力 (例如生產地點、生產模式以及利潤分配方式)。

每一個合作社企業都應任命一位蒙多拉貢集團代表,負責與其他合作社企業協商,並且與其他合作社企業共同討論決定蒙多拉貢集團的運作,以及與其他合作社企業的合作方式。簡單來說,蒙多拉貢集團的工人代表以集體的方式選出董事,並且保有解雇的權力,這在資本主義邏輯下正好恰恰相反。蒙多拉貢集團所採用的民主/合作社作法,其中一項便是讓蒙多拉貢集團最高薪的合作社成員,其薪水只能是最低薪成員的 6.5 倍。這是蒙多拉貢與其他企業組織形式最大的不同。(註:在一般的美國企業中,執行長 (CEO) 獲得員工平均薪資的 400 倍薪水是稀鬆平常的事情。1965 年,執行長的薪資和員工平均薪資只相差 20 倍。)

由於蒙多拉貢集團有高達 85,000 名合作社成員 (根據其 2010 年的年度報告),比起絕大多數選擇資本主義式生產模式的國家來說,這項公平薪資規定確實對社會的公平薪資及收入分配有所貢獻。 43% 的蒙多拉貢集團成員是婦女,她們擁有與男性同等的權力,也影響了社會的性別平等。這也與資本主義下的企業不同。

蒙多拉貢集團對於工作的保障,是我在資本主義企業中很少見的:不只是合作社企業的內部民主,甚至是跨合作社企業的合作。蒙多拉貢集團的成員建立了一套系統,讓企業能夠從需要減少工人的合作社,調度工人到需要更多工人的合作社:用非常公開、透明的規則來做分配,並且提供交通津貼和其他補貼,以盡量減少調度的困難。這樣的工作保障對工人、工人的家庭、工人的社區生活帶來相當大的影響。

蒙多拉貢集團監督所有合作社企業,確保他們的生產來源必須是最好且最便宜的供應商,(不論供應商是否也同樣是蒙多拉貢企業),這讓蒙多拉貢集團一直走在新技術的前端。而且蒙多拉貢集團運用各個企業合作社的部分營收作為基金,用於研發之上,讓企業一直都能研發出令人印象深刻的新產品。蒙多拉貢集團的研發中心有 800 名員工,擁有超過7500萬美元的研發預算。 2010年,21.4% 的蒙多拉貢集團營收來自於新開發的產品和服務,這些新產品和服務在五年前根本連個影子都沒有。此外,蒙多拉貢集團成立並擴大了蒙德拉貢大學的規模。在 2009-2010 學年度共有 3400 多名學生註冊,且其學位課程符合歐洲的高等教育綱要。2010 年,教育中心的招生總額為 9282 人。

蒙多拉貢集團不只是巴斯克地區最大的公司,也是西班牙十大公司之一(以銷售額或就業人數來說)。現今蒙多拉貢集團已經顯著的成長,遠比 1956 年剛成立時只能勉強倖存來的好得多。成立至今,蒙多拉貢集團甚至成立了自己的合作社銀行 Caja Laboral (截至 2010 年持有近 250 億美元的存款)。蒙多拉貢集團的勢力範圍同時已擴大至國際市場,現在除了西班牙之外,共有 77 間企業位於海外。蒙多拉貢集團證明了自己作為相對於資本主義的另一種選擇,依然能夠發展,並且帶來繁榮。

在我的拜訪期間,我隨機訪問遇見的工人,詢問他們對自己工作的想法,以及如何看待合作社成員的權力和利益。我觀察到工人對企業擁有高度歸屬感和責任心。在資本主義式的企業中,這樣的現象通常只在高階主管人員身上出現。此外,我們發現在工廠內對話是容易的,即便是提出異議,亦是如此。例如,我們觀察到 FAGOR 洗衣機廠的生產線工人與高階主管能夠輕易地對話、討論。

帶領我們參觀的蒙多拉貢集團接待人員曾經兩度提醒我們,合作社企業還是會有各種業務上的問題:

「我們不是天堂,我們只是好幾個合作社企業合作,努力打造一個不一樣的工作方式,來改變我們的生活。」

由於近來西班牙的資本主義表現不佳-- 25%的失業率,破碎的銀行體系,加上政府強加的撙節政策(彷彿除此之外別無選擇)--蒙多拉貢集團可能是資本主義沙漠中的一片綠洲。


延伸閱讀:
2015/05/20 潘毅:【關注合作社】世界最大的工人合作社:蒙德拉貢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34443
勞陣:蒙德拉貢的挑戰
http://labor.ngo.tw/books/book6/mondragon-challenges.htm
勞陣:合作社能全球化嗎?蒙德拉貢正在嘗試中
http://labor.ngo.tw/books/book6/mondragon-goglobal.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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