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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番外】白蛇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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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歡逗這個小和尚,他越躲她越要逗。他又極不喜歡小和尚這個稱呼,總喜歡端著身價稱自己即將而立,不準她再喊。每逢這時,白素貞總能信心滿滿的拿出自己一千五百年的歲數進行壓製,他活不過她,自然也就無力反駁了。兩人一路飛回峨眉山,遠山之中已在夕陽中掛上了暮色。紅透的餘暉披在山澗,山石上打鬥的痕跡尤為明顯,她身邊的山精地怪都被妖法扣在十盤陣裏,那是她臨走之前留下的,現如今已經被鷹妖打碎了三盤。白素貞站穩以後...-

法海禪師進塔以後有很長一段時間找不到自己的定位。

這話的意思自然不是說他比老白能作,而是他總忘了自己是不能隨意出門的。

作息規律的人就是有這點可怕,吃過早飯了,讀過書了,他便邁開步子往外麵走。

塔神眼見著他將手背到身後穿得體體麵麵的要邁門檻,愣了好一會兒神才反應過來說。

“你給我回來,你要到哪去?”

他倒當真認認真真的回答你:“我去看樹葉,東山的樹現在移到南山去了,也不知道葉子綠回來冇有。”

塔神麵無表情的質問他。

“你現在是在受懲戒你知道不知道?”

法海禪師點頭。

“今天的書看完了。”

“看完了也不能出去!你在受懲戒!”

“經文也看完了。”

“經文看完了也不能出去!你是來受懲戒的!”

“可是白素貞已經出去了。”

她邀他一起去市集遛彎他都冇去,他隻想去看樹葉。

塔神隻得火急火燎的出去追白素貞,臨出門前在塔口化下一個結界,對法海禪師咆哮。

“你們兩個新來的能不能有點自覺,知不知道上一個進到塔裏的人多老實,你現在給我進去,不許出來!!!!!”

法海禪師“哦”了一聲,“那你抓白素貞的時候,能不能順便幫我看下樹葉綠回來了冇有。”

塔神:“。。。”

老白回來的時候,氣兒挺不順的。

塔神就算偶爾被他們夫妻兩欺負的窩囊,到底也是天神。

老白打不過天神,但是老白也不想回來,因此對“出賣”了自己行蹤的裴某人十分不滿。

被塔神拎著脖子提回來以後,她站在門口橫眉立眼的叫了聲:“老公!”

法海禪師聽見以後本來是想過去的,發現白素貞臉色不是很好看,就坐在原地將書又翻開了一頁。

白素貞便自己擰過來,瞪著他道:“是不是你舉報的我?”

法海禪師還是極其偶爾的不太能聽得懂她的話,舉報,大概就是告發的意思,就很實在回了一句:“是我告發的你,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不可以出門。”

法海禪師是在服了丈母孃的丹丸十天以後轉醒的,錯過了塔神在開塔之日嘮叨出的那些規矩。

如若他知道,白素貞從塔頂窗戶上摳窟窿的時候他就製止了。

法海禪師扯了扯白素貞的袖子,拉著她跟自己一起在蒲團上坐下了,順帶遞了本書說。

“你也看看。”

既然到了要規矩的地界,就該順了這地界的規矩。

素貞看著小和尚老實巴交的樣子,又有些哭笑不得。懶洋洋的往他腿上一倒,翹著二郎腿哼哼唧唧的說。

“你看完了再講給我聽啊,我先睡會兒。”

那實在是一個十分不上進的樣子,小和尚搖頭又翻開了一頁,手指卻無意識的輕順起了女子的長髮。

青絲如墨,白衣出塵,風姿妖嬈的女子即便酣睡了,臉上依舊掛著一抹嬌俏笑意。

其實這樣的日子,也挺好的啊。

白素貞在老實了三天以後又出塔了。

塔神一時半會兒還找不著她,急得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圍著法海禪師亂轉。

他問他:“你媳婦兒呢?不會扔下你跑了吧?”

“那不可能。”

“那人呢?總得有個去處吧?”

上次他說她去了市集,他就在市集上找著的。

法海禪師說“我應該知道她在哪,但是我不能說。”

說了,就白費了她的苦心了。

塔神被和尚氣的夠嗆,心裏不知多後悔無端接了這麽個破“活兒”。然而裴文德既說了白素貞會回來,那也隻能等上一等了。

日落西山的霞光將塔神矗立在塔口的背影拉得長,而落寞。白素貞笑眉笑眼的擰著兩條大長腿歸來的腳步跟他一比,簡直明媚輕快的讓他恨不得一劍戳死她。

她對塔神說:“喲,出來放風兒啦?今天天氣正經是不錯。”

說完也冇看他,就進去了。

她笑眯眯的對小和尚說:“你猜我做什麽去了?”

小和尚冇說話,一麵放下了手裏的書,一麵在塔裏找了幾處不錯的位置,指著地上幾塊石磚說。

“就種這兒,南麵的窗戶還要再開大一些,必然能枝繁葉茂。”

塔神聽後還不明其意,直至後麵緊隨素貞而來的幾名小妖吭哧吭哧的抬進幾顆大樹方怒不可解的叫道。

“誰讓你們在塔裏種樹的!!!”

塔裏麵的人卻冇一個搭理他的,塔神隻管叫,它們隻管挖。

老白墊著小腳點了兩下小和尚的鼻尖問。

“你怎麽知道我去挖樹了?”

他很無辜的搖頭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知道,但是我就是知道。”

就像,我什麽也冇說,你也知道我所想一樣。

他說:“我也有一樣禮物要送給你。”

法海禪師送給了白素貞一場婚禮。

婚姻或許並不是衡量一對男女是否真正相愛的關鍵,卻是每一個女子都嚮往的一場儀式。這場儀式可以高朋滿座,也可以簡單素淡,哪怕這個過程,隻有他和她。

法海禪師說:“為我披一次紅衣霞帔吧。”

白素貞問:“那你還我什麽呢?”

他執著她的手捂到心口的位置:“我還你一場不散白頭。”

白素貞感受著掌心之下那顆心臟強有力的跳動,還冇說話,眼睛就先酸了。她索性閉著上了眼睛,長睫輕顫,緩慢的窩進那個溫暖的懷抱裏。

它們都說你寡言又木訥,其實你的心一直如山泉般透徹。今生能得你一諾白頭,何嚐不是我之大幸。

她聽見他問她:“你願意嗎?”

她揉著紅彤彤的鼻子,擠眉弄眼的笑答:“傻子纔不願意呢。”

法海禪師喝白素貞的婚禮就擺在塔裏。

雙方父母雙親皆到,“兒子”“閨女”“小妖”也都來了齊全。

青爺的嗓子好,負責唱禮。

柴火火的飯做的香,負責一應宴席齋飯。

靈書姑孃的手靈巧,同小灰一起為白素貞挽了一個新娘鬢。

塔神的心情不好,自己一個人跑到塔外生悶氣去了。

紅衣紅袍的新娘子那日可真美,雲鬢高挽眸似星辰,那本就是一個世間難得的妖嬈尤物,又因著那個相攜白首之人,更加美到了極致。

裴老夫人這輩子也冇想到還能喝上小兒媳婦的茶,端著茶碗的手抖的不行。淚眼婆娑的扯著裴相爺的衣袖說:“這個茶就喝得比文卿那次的味道正。”

裴相爺覺得她很冇出息,刮著碗蓋由自喝了一口,冇搭理她。

裴老夫人便又說:“你看那邊那兩個親家,長得都像咱們兒子那麽大似的,真顯小啊。可見吃齋唸佛的就不顯歲數。”

說完以後又端詳了裴休兩眼:“好像也不是,你瞅著就挺上歲數的了。”

裴相爺還是冇稀罕搭理她。

結果發現裴常氏說完以後還伸手比了比那邊坐著的兩位,明顯是要去嘮嗑,連忙抓住她的袖子,壓低了聲音道:“你別指!那都是天上的!褻瀆不得!”

裴老夫人這才老實坐回去。

天上的.......不嘮嗑?

與此同時,天上坐的那兩位也是頭一遭參加自己閨女的婚禮。白矖神尊跟裴老夫人的想法是一樣的,她也冇有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喝上白素貞的喜酒,不同的是,她根本冇想過這個東西能把自己嫁出去。

白矖神尊是常年在三十六重天修行的天神,許多年不曾見識過人世這種繁華了,一時之間也有些新鮮,眼見著裴家那個親家好像是要過來跟她說話的意思,身子也不由跟著欠了一下。不想被騰蛇神尊看見了,也跟裴宰相一樣將媳婦拉了回來。

白矖問他:“你拉我做什麽?親家之間原該打聲招呼的。”

騰蛇神尊言簡意賅的說:“應該先笑一下再去說話。”

他總覺得他的親家好像有點怕他們。

然後兩個人就開始對著裴相爺夫婦笑。

這一笑,又因著長久在仙神一輩板臉顯莊重的時間太久,笑不出一個正常樣子,以至於對麵那兩口子更加不敢過來了。

一場婚禮,裏裏外外都操辦的熱熱鬨鬨的,白素貞知道小和尚其實並不喜人多的場麵,卻因著她愛這份熱鬨,一直默不作聲的含笑陪伴。

新郎新娘被送入三層佈置好的婚房以後,妖精們便都識趣的留在一層笑鬨。

法海禪師按理是該在外頭敬酒的,最終因著他不飲杯中之物,謝過眾人幾句便被放了行。

喜秤挑起紅蓋頭,從此稱心兩相依。

素手交飲合巹酒,天長地久不相離。

紅燭搖曳,帳暖春香,隨性如白素貞亦難遮女兒嬌態。

青絲纏雪誰在峨眉山澗慵懶一笑。

細雨霏霏誰在西湖橋頭迎風而立,共燈一盞。

八年前她笑說:

“你長得這麽好看,不若做我的壓寨相公吧。”

八年後,他將她擁入懷中,用一場盛大的婚禮,無聲給出了那個答案。

-了一眾人。找回來的孩子自從回來以後便個個癡傻,給了東西就吃,拿了被子就睡,幾乎同癡兒無異了。這個時候聽到兩位活菩薩來了,哪裏還肯耽擱,都紛紛小跑著帶了家裏的娃娃自小門裏進了後衙。白娘娘於打架鬥毆一事十分擅長,於魂魄靈元方麵便顯了短處,因此並不上前驚擾,隻由著小和尚將他們排成一排,挨個自孩子的頭頂拂過。那些孩子的眼神,都是統一的呆滯,眉心一團黑霧,旁人看不見,法海禪師卻看的剔透,那是正擋在眉心正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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