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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銅鏡中人(一)

26

其他幾名成員本來就因為這詭異的服務員,腦子裡繃著一根弦,現在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衝擊得直接尖叫出聲。服務員臉上的妝容配上她青白的膚色,簡直就像在殯儀館的冰櫃裡躺著的屍體一樣。“各位請放心,這隻是普通的電壓不穩的狀況。”她的嘴角依舊保持著剛纔的弧度:“夜裡過了十二點不要隨意在酒店裡走動,若有需要可隨時致電前台。另外酒店花園和後麵的洋房現在正在維修,不向客人開放。還有,請在住宿期間不要像剛纔一樣大喊大叫...-

“林哥,咱們還有多久就到黃潼縣了啊?”

蘇筱晴抱著妹妹蘇曉晼坐在七人座商務車的後座揚聲問道:“前麵還有服務區嗎?曉晼有點暈車。”

林哥看了眼導航回道:“還有一個服務站,大概十分鐘就能到。從這個服務區開車再有個二十分鐘就能到。宿泱,你聯絡一下酒店那邊看能不能先備點藥給曉晴的妹妹。”

“......”

名叫作宿泱的女人一身白色雪紡紗裙,一頭烏黑長髮被木簪盤起露出了白皙的脖頸,頸間戴了一條紅繩,紅繩中央是一顆有著溫潤光澤的玉珠。

可奇怪的是,今日外麵的天氣並不見陽光甚至有些陰沉和潮熱,但她的左手依然帶著厚厚的黑色手套,不露出一點皮膚。

“宿泱。”坐在宿泱旁邊的蘇筱晴撞了撞她的肩旁,低聲提醒著:“彆看外麵了,林哥喊你呢,讓你聯絡酒店。”

宿泱忙回神:“啊,不好意思啊林哥剛剛看外麵看得一時有些入迷,我現在就聯絡酒店。”

林哥人敦厚,脾氣好冇計較什麼:“冇事冇事,你們蘭老師剛剛發資訊說今晚他趕不過來了,讓我先帶你們在縣城裡轉一轉。”

“啊......”蘇筱晴麵露沮喪,還不等開口,妹妹蘇曉晼就抱著姐姐好奇地問:“怎麼辦啊,姐姐喜歡的好看哥哥不來了欸,晼晼也很喜歡他。”

天真爛漫,一時口無遮掩引得全車人爆笑,蘇筱晴也被弄得小臉通紅。

宿泱聯絡好酒店,也笑著著拍了拍蘇筱晴說:“看來咱們蘭老師魅力實在是不小啊,你說是不是,曉晴?”

車上又是一陣放鬆的笑聲。

宿泱心情卻冇有那麼放鬆。

這一車的人除了司機林哥,其餘人都是為了拍攝黃潼縣的日出才聚起來的。十四個人裡十個都是大學攝影社團的學生,還有攝影興趣愛好者。而學生們口中的“蘭老師”,應該就是這次外出去黃潼縣攝影的負責人。

除了宿泱這個“混子”,這支隊伍裡同樣也還有其他東西混跡其中。

她直覺上感到不安是源自這外麵的環境......

車一路開來,入目都是連綿不斷的山。

司機林哥自稱是黃潼縣人,說這黃潼縣不大但四周都是山,縣裡的人多以打獵為生。

現在坐在車上往外看去,山上的植物茂密,黑壓壓一片,空中也是烏雲密佈的,十分壓抑。

宿泱帶著手套的左手摸向了那顆玉珠,感受著它的溫度。

四麵環山,雨水彙流,乾坤間清濁之氣難以輪轉,這黃潼縣真是極佳的聚陰之地!

還有……

目光投向了正在熱情介紹黃潼縣的司機林哥。

路麵顛簸,他後背上那不正常的青白色皮膚露了出來。

車子緩緩駛入縣裡。

“現在才下午,怎麼街上都冇什麼人了?”宿泱看著窗外出聲問道:“這些出攤的小車冇有人看著,就這麼放在街上真的冇事兒嗎?”

林哥放慢車速,小心地開著:“這會兒啊人都還在山裡冇回來呢,這縣城裡人口不多,每家每戶都認識,這車放在街上附近的人也不去拿,安全的很。”

黃潼縣不大,車子很快就開到了酒店門口。

說是星級酒店,其實也就相當於城市裡快捷酒店的規模。

牆壁爬滿了綠藤植物,黑壓壓之下隱約才能看出一點白色的油漆。綠藤肆意地向周圍生長著,遠遠望去,就像一隻張牙舞爪地黑色怪物。

宿泱拉開車門率先走了下去,卻冇曾想到在門口就被一個看著像是經理的人攔住了。

“乾什麼的?”

眼前的“人”雖然穿著酒店服務人員的衣服,但是在厚厚的眼鏡之下,一雙眼睛渾濁得猶如屍體一般。

宿泱隻感到一股腐爛的氣息猛地迎了上來,胃裡頓時翻江倒海,差點就要一拳打上去了。

強忍著嘔吐的衝動,連帶著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扭曲:“來住宿的啊,我們在網上已經提前訂好房了。”說著將手機中的訂單截圖亮了出來。

經理動作遲緩地推了推他那厚重的眼睛,覈對了資訊纔將宿泱一行人放了進去。

一進入門內,眾人不約而同地都打了個寒顫。

蘇筱晴吸了吸鼻子:“泱泱,這裡麵好冷啊,感覺這空調的都要滲入到了骨髓了。”

宿泱也覺得這冷氣有些不同尋常:“冇事,等下回房間就好。”

“幾位客人,歡迎入住。”前台的服務員臉上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色,此刻嘴角彎起的弧度就像是用小刀在石像上劃出來的一樣生硬:“請收好您的房卡和證件。”

“您預定的房間都在五層,電梯間在大廳的左側,進入電梯後要先刷房卡再按樓層。”

蘇曉晼年齡小,被這詭異的服務員嚇得直接躲在了宿泱身後,隻怯生生地露出一雙眼睛看著。

宿泱安撫地摸了摸她的發頂:“好的,我們知道了。”說罷,牽起蘇曉晼的手就要往前走。

“客人請等一下。”

大廳的燈光突然一閃一閃地,依稀還能聽見電流的聲音。

除了去停車的林哥不在,蘇筱晴和其他幾名成員本來就因為這詭異的服務員,腦子裡繃著一根弦,現在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衝擊得直接尖叫出聲。

服務員臉上的妝容配上她青白的膚色,簡直就像在殯儀館的冰櫃裡躺著的屍體一樣。

“各位請放心,這隻是普通的電壓不穩的狀況。”她的嘴角依舊保持著剛纔的弧度:“夜裡過了十二點不要隨意在酒店裡走動,若有需要可隨時致電前台。另外酒店花園和後麵的洋房現在正在維修,不向客人開放。還有,請在住宿期間不要像剛纔一樣大喊大叫,以免影響其他住戶的休息。”

宿泱:“......”

蘇筱晴&其他成員:“......”

靠啊!這像極了鬼片的場景配上你這張恐怖的死人臉不叫出來纔怪吧!

“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蘇筱晴回頭問道:“泱泱,要不我來幫你搬吧?你還穿著裙子應該不太方便。”

宿泱輕喘著氣,額頭上的汗珠伴隨著她直起身子的動作滾落。

“冇事兒,我還搬得動。”她將裝著攝影設備的袋子抱起,和蘇筱晴一前一後往樓上走著。

蘇筱晴笑著說道:“我剛剛聽林哥說,咱們這趟出來還可以順便體驗一把沉浸式民國密室逃脫。”

宿泱有些懵:“密室逃脫?”

“對啊,”蘇筱晴點頭:“林哥說酒店的三層被改造成了密室逃脫,縣城裡很多小年輕都來玩兒。咱們來的正巧,正好是工作日,人也不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給密室做了升級,我們可是第一批的體驗者!

“怎麼樣,要不要吃完晚飯一塊兒去體驗體驗?”

“呃…”宿泱有些猶豫。

她是該說還是不該說,這蘇筱晴的神經也有些太過大條了吧。方纔在大廳還被嚇得不輕,現在倒是又活過來了。

“要不還是算了,明天還得早起去拍日出。”宿泱勸道:“更何況曉晼還那麼小,你放心她一個人在房間裡睡覺嗎?”

這家酒店透露著古怪,從走進來就一直隱隱約約感覺到一道窺探的視線。

而且最重要的是,脖子上那顆辟邪的玉珠也在發燙。

“也是……”

宿泱看出來蘇筱晴還是有點躍躍欲試,乾脆來了一記猛藥:“咱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剛剛大廳裡又碰上了那古怪的服務員,你彆忘了她可是叮囑我們晚上不要隨意走動的。”

一想起那張恐怖的臉,蘇筱晴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算了算了,我們還是早點洗洗睡吧。”

酒店的門很奇怪,每一間房除了刷卡的感應器外,還有設有一個卡扣。

宿泱掏出505的房卡,在門把手上的感應器掃了一下。

老舊的木門就像深埋在地下的棺木一樣散發著一種奇怪的味道,明明房間是麵向花園的,可拉開後入眼卻是一片漆黑。

“這房間好奇怪啊,酒店一般不都是從外向內推開的嘛,這裡怎麼是向外拉開的啊?”

正說著話的蘇筱晴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好冷啊,這房間裡是開了空調嗎?這風力可真足,站在門外都能感覺得到。”

正準備抱著袋子進去,宿泱攔下了她和蘇曉晼。

“還是我先進去吧,你抱著腳架還帶著晼晼,裡麵冇開燈,萬一把磕到晼晼就不好了”

“呃……”蘇筱晴想了想,覺得宿泱說的有道理:“那你先進去開燈,我和她在門口等你。”

“嗯。”

一進屋,那股陰冷的感覺更加明顯。

宿泱先把手中的箱子放在腳下,然後摘下了左手的手套,手背露出來一道青色的蓮花印記。

接著摘下了脖子上掛著玉珠的紅繩,紅繩從左手的食指和拇指開始繞起,最後才纏繞在中指。

手背上的青蓮印記伴隨著動作開始散發出青色的光芒。

右手食指和中指間的驅邪符被輕輕一揮,就打在了那團黑氣之上。

她左手緩緩抬起抬起,玉珠在紅繩上晃動著。

宿泱站在中央,縷縷黑氣依舊不死心地纏繞而上,妄圖將她圍困在中央。

“嗡——”

驅邪符和玉珠的氣息隨著宿泱將靈氣的注入而變的強烈,濃霧如同鍋中燒開的水一樣翻騰了起來,就連身後的木門都震顫了起來,就像其中困著什麼東西此時正妄想衝出來一樣。

宿泱快速閉上眼,絲毫不受周身黑氣的影響,口中念道:“神威五嶽,炁貫乾坤,破——”

霎時,青光大現,被光灼燒著的黑氣中傳出一個女人嘶喊的叫聲,細聽竟和方纔樓下那個前台服務員的聲音一樣。

隨著黑氣被燒儘,房內的陳設也逐漸顯露了出來。

“呼——”

宿泱長出一口氣:“總算是趕走了,冇想道天還冇黑透,這塊兒的怨靈就敢找上來。”

隻是可惜了這體內存了小半年的靈氣,這一下就被一掃而空,身體湧上地乏意讓宿泱恨不得原地躺下。

門外——

蘇筱晴被嚇得也不敢拍門,隻能焦急地喊道:“泱泱!泱泱!你在裡麵怎麼了?!這門怎麼打不開了?”

宿泱連忙將手套和項鍊帶上,快步走去將門打開。

門一開,蘇筱晴被嚇了一大跳。

“泱泱,你這是怎麼了?”蘇筱晴抓著宿泱的手:“手這麼冰,臉色煞白煞白的,你是不是低血糖犯了?”

宿泱搖了搖頭,拉開門讓她和蘇曉晼進來。

“可能是坐車坐久了,被空調吹到一下子有些頭疼。”宿泱直接癱倒在床上,睏意一浪一浪襲來:“一會兒我就不出去吃飯了,你隨便給我帶一口回來就行。”

蘇筱晴摸了摸她的額頭確定冇發燒才放下心來。

“行,那我給你帶點粥,你好好休息。”

宿泱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依稀聽到了門開關的聲音,但架不住疲倦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睡夢中,隻感覺自己的身子很沉重,眼睛也睜不開。

宿泱意識到自己是被鬼壓床了。

索性放棄了掙紮,想看看這找上門來的究竟想要做什麼。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淒涼哀婉的戲腔像是從老舊的留聲機裡傳出,斷斷續續地反覆吟唱著這句戲詞。

漸漸地,女子聲音又婉轉逐漸變得高昂,最後幾乎是嘶喊——

“樊郎!你為何不願與我共赴幽冥——”

“嗡——”

胸口處玉珠發出的滾燙熱度刺激得宿泱直接就睜開了眼。

“啊!”

房間內的梳妝鏡不知怎地竟然變成了舊時的黃銅鏡,而鏡前坐正著一個身著鮮紅色旗袍的女子!

她散披著頭髮,正對著鏡子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描畫著眉毛。

而這曲子,正是先前在夢中聽到的那首!

房裡冇開燈,宿泱隻能藉著窗外的月光辨認著那個女人。

“蘇筱晴?”宿泱認出來了,但現下情況未明也不敢貿然上前,於是問:“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蘇筱晴雙目木然,可臉上卻是享受的笑容,她冇有因為宿泱的聲音停下手中的動作,隻是哼著的曲調加速了。

應該是被上身了......

宿泱掀起被子,下床想先將蘇曉晼抱過來。

“曉晼——”宿泱的手剛一觸碰到旁邊床上隆起的鼓包,那被子就像乾癟的氣球塌了下去,緊接著大量的鮮血就像人被割開了動脈一樣,一股股湧了出來。

“這......”

宿泱心道不妙,這裡根本不是她們住著的房間,恐怕還是在那女鬼營造的“域”中!

正當想要催動玉珠時,一陣濃烈的胭粉氣夾雜著屍臭就從身後傳了過來。

本應如黃鶯般婉轉的聲音,此刻卻透露著森森鬼氣。

“樊郎在尋什麼?要到何處去?”

“該死!”宿泱看準時機,側身躲過“蘇筱晴”鬼爪的抓撓。

“不是,這位女鬼姐姐,”宿泱飛速摘下手套,調動全身靈力向青蓮印處彙聚,左手攥緊拳頭直往“蘇筱晴”門麵上轟去:“睜大眼睛看看,你姑奶奶我是女的!”

-人逐漸靠近那間房間,腐朽的味道越發濃重。宿泱有些受不了,捂住鼻子:“好臭啊,怎麼感覺跟屍臭一樣。”長嬴:“這個區域以‘回’字為構造,‘氣’難以流通,不奇怪。”“確實。”宿泱說:“本來這黃潼縣所在就是聚陰之地,這酒店結構還有問題,陰氣循環不散,最是容易招惹那些東西。”周圍的環境實在是安靜得有些詭異,宿泱感到有些奇怪:“我這一路從房間跑出來,動靜不說很大但也絕對算不上小。可是這一層居然這麼安靜,竟然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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