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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26

名女子的身上。既是想要她命的人,那麼…成王敗寇,既已輸了,做她的替身,也不算過分吧?“小郎君。”沈付雪一邊上藥一邊問:“你既是被綁到這裡的,那關於這人,你都知道些什麼?”少年謹慎地打好繩結,聞言抬起頭,正欲回答,卻在看清沈付雪的動作後又忽地將頭埋下,“她是、是人牙子。”“人牙子?”沈付雪:“隻拐了你一人?”少年搖頭:“很多。她騙了好多人來這裡,但是其他人都被送去了交易地點,我是最後一個。”不等沈付...-

臨近傍晚,街上行人漸少。

王二左顧右盼,確保周邊無甚可疑之人後,這才轉過身,急匆匆走進一家院落。

奇異的笑容在他臉上堆起,王二快步走到門前,剋製地輕拍了兩下。

無人應答。

王二皺起眉,稍稍加大了些力度:“三娘子,是我,快些開門。”

說著,他把耳朵貼到門上,仔細地聽著裡麵的動靜。似乎是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顯然屋裡是有人的。可房門卻依舊緊閉。

心中漸漸升起狐疑,王二擼起袖子,啐了兩聲,當即就要把門給踹開。

然而就在他鞋底捱上門的那一刻,“吱呀”一聲,有人從裡麵走了出來。

沈付雪頂著那老嫗的臉,盯著眼前之人,皺起眉,刻意吊著嗓子道:“王二,你踢我房門做甚!踢壞了你可是要賠的!”

王二沉默著。

片刻後,他撓了撓頭,拉起沈付雪的手嘿嘿一笑:“三娘子莫生氣,這不是我拍門許久都不見娘子開門,還以為是出了什麼差錯,擔心娘子嘛。”

兩人推推搡搡地走進屋內。

王二一邊關門,一邊往她的臉上瞅:“隻是娘子,咱不是說好了碰麵的時候不用這副皮囊嗎,你怎麼……”

“你以為我想!”不等他說完,沈付雪就先發製人:“還不是前兩日撿到的那個小娘子,方纔醒來就在鬨,那個烈勁兒喲,要不是我會點兒功夫,都要被她給逃出去了哇。”

王二瞪大眼睛:“那小娘子當真如此厲害?”

沈付雪隻瞪著他,並不言語。

眼珠滴溜溜地轉了一圈,王二忽地湊上來,壞笑地將人圈在懷裡:“三娘子莫氣,我這就補償補償你——”

“王二!”

沈付雪忍著心底的厭惡大喊。

爭執間,隻聽得“嘶——”的一聲,王二捂著流血的胳膊後退兩步,麵色陰沉。

沈付雪裝作強撐起氣勢般:“一點小傷而已,你個大男人,叫什麼!大不了下次的貨,我先送去你那邊,要你掌掌眼就是了。”

她這話說得隱晦,但深諳此道的王二哪能不懂這什麼意思。

“還是三娘子懂事。”

王二哼了一聲,臉色稍霽。

“既如此,”王二放下袖子,正經起神色:“明日酉時,老地方,三娘子務必將這最後一批貨物準時送到。”

言罷,王二轉身欲走。

“等等!”就在他即將跨出門檻之際,沈付雪忽地出聲,叫住他:“明日再派個人手過來罷,那小娘子,我一人定是擺不平的。”

王二回頭:“不過一介女娘,三娘子怎落魄到此等地步?”

沈付雪不理他的嘲諷,繼續道:“此事的重要性自不必多說,望郎君尋人之際切勿多言,隻告訴那人是護送人的活計即可。免得走漏風聲,招來麻煩。”

王二甩甩衣袖,哼了一聲,而後徑直往外走:“如此簡單的道理,倒也不必三娘子說教。”

沈付雪笑而不答。待人走出她的視線範圍,又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她這纔將門關上,而後快步走回土炕前,掀開木板:“出來罷。”

方纔時間緊迫,她隻得披上那女子的人皮麵具,從少年的三言兩語中拚湊出一個完整的三娘子來假扮。還好糊弄了過去。

“娘子。”

少年從炕坑裡爬出,又將那三娘子也從裡麵拖出來後,竟三兩步跪倒在她麵前,朗聲懇求:“求娘子發發善心,救救我家阿妹!”

沈付雪睨他一眼:“你家阿妹……是在已被送走了的那幾批裡麼。”

少年應聲稱是。

而後,沈付雪便再未言語。直至少年伏地的手臂都在發顫,她才又抬起眼,嗓音清冷:“你當知道,我並非良善之人。”

少年垂眸,指尖被他捏得泛白,他自是知道的,從沈付雪救他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隻是,為了阿妹,他隻能向她奢求一份恩典。

心漸漸下沉,不知又過了多久,就在少年並不抱什麼希望了的時候,隻聽得一聲歎息,沈付雪起身,將少年攙扶起來,“罷了,左右也是被捲進了這樁禍事,但救你阿妹一事,我隻能儘力而為。”

少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般:“……多謝娘子!娘子大恩大德,我——”

沈付雪擺了擺手,止住他的客套話。

“那王二既是縣衙之人,待夜深,我便前去探查一番,應當會有所收穫。”說罷,沈付雪垂眸,看向地上那女子:“你拖上她,跟我走罷。還有一事,需得她幫忙纔是。”

*

飲安城外,竹林。

不過時隔兩日,再次回到這裡,竟有種恍如隔世之感。但唯有心中恨意,不減反增。

沈付雪心下思緒紛飛,但麵上依舊端得一副清冷模樣。她朗聲指揮著少年,將那三娘子擺到她曾經站過的位置。

而她本人,則站在那土坡之上,這竹林中最高的位置。她拉起弓箭——

時空好似在這一瞬間重疊。

唯一不同的,是她已由那眼看父兄慘死卻無能為力之人,搖身一變,成了執箭者。

沈付雪再度拉緊弓弦,心中竟莫名升起一種扭曲的,暢快之感。

箭尖直指心臟,沈付雪閉上眼。

然而就在她放出箭矢的那一刻,被攙扶著站立的女子卻倏然轉醒。緊接著,她瞪大眼睛,驚慌失措地轉身——

箭矢從她背後射穿心臟,曆史好似一個輪迴,悲慘事件總在不停上演。

沈付雪站在原地靜默良久。

直至走至小河邊,她才堪堪回神,彎腰探了探那三娘子的鼻息。而後,她盯著三娘子身上被交換過的染血衣裳,隨手將自己的貼身玉佩扯下,塞進她腰間。

“撲通”一聲,“沈付雪”跌落水中,腳踝似被河底的雜草纏住,身體上下起伏一瞬後,漸漸沉了底。

如此這般,往事終結。

從此以後,世上再無沈付雪。

*

“娘、娘子……”被鋒利的刀刃抵著脖頸,少年眼中逐漸染上恐懼,還有不解,“為何……”

沈付雪一臉漠然,隻道:“如今這世上,無人再知曉我的真麵目。除了你。”

“我不信你。”

縱使少年幫了她如此之多,沈付雪依舊不信他。

不信,也不敢信。

月色高懸,寒涼的河水映照著兩人僵持的身影。已然恢複平靜的少年抬起眼,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觀察他麵前的女子。

她看人時,總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眼尾微微上挑,看上去格外不好接近。但他見過她在四下無人之際,放輕鬆後的姿態。雖還是一副清冷模樣,但僅從內裡透出的那一絲柔軟,便足以令他喜悅好久。

“既如此,”少年開口,忽地彎眉一笑:“還望娘子看在我不掙紮的份兒上,救救我阿妹。”

“這便是你最後的心願麼。”

沈付雪垂眸看他,幾近平靜地問。

少年不語,卻是忍著生理上的恐懼,直直地朝著匕首撞過去。

鮮血滴落地麵,染紅一片白雪。

沈付雪丟掉匕首,即便冇有染上任何臟汙,還是將手指在衣衫上反覆摩擦,破了皮也仿若未覺。

“……娘子。”

少年睜開眼,語氣困惑。

但不等他將心中的疑惑問出口,麵前之人便伸出手,遞來一顆黑漆漆的藥丸。

“此物名為噬心丸,吃下它便需在每月十五服一次解藥,否則將疼痛難忍,噬心而死。”沈付雪言罷,冰涼的眸子對上少年視線。她開口,語氣也是冷的:“臣服於我,或者,死。”

話音未落,少年便迫不及待地,將那藥丸囫圇吞下。

沈付雪難得以脫離年齡的目光,看少年一眼:“你叫什麼名字。”她問。

少年的臉色瞬間漲紅,剛還隨口吞毒藥的勇氣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囁嚅兩下,醞釀良久才閉眼說出口:“……阿狗。”

沈付雪疑惑地“嗯”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又正經道:“阿狗麼……倒是可愛。不過你既已跟了我,那便取個新名字吧。你可有喜歡的?”

少年並不看她,隻顧搖頭。

“……那便叫阿澈吧。”

沈付雪抬手觸碰微風,聲音低得仿若自言自語:“便以你名,惟願高堂明澈,世上再無類我之人。”

“娘子。”少年沉浸在獲得新名字的喜悅中,並未聽到她的話:“阿澈好聽,我很喜歡。隻是……”

少年鼓起勇氣,“我能隨著娘子姓嗎?”

沈付雪垂眸看他:“隨我姓?”她自嘲一笑,纖細的手指隨意往旁處一指,“看到那支梅花了嗎,等你成長到可以和它相提並論的時候,若你還願,我便為你冠上我之姓。”

寒雪壓枝,金黃色的梅花卻依舊挺立,於天地間自由綻放。哪怕少年並不懂她的意思,可他想,隻要他足夠努力,變得足夠強大,便終會迎來那一天的罷。

處理完三娘子一事,天色已然黑沉。回到木屋後,沈付雪估摸了下時辰,現下當是夜探縣衙的最好時機。

隻是她剛把那從三娘子房裡搜到的,□□的工具拿出來,阿澈就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鄭重道:“我也要跟娘子同去。”

沈付雪手下動作不停,“你身上無甚功夫,跟我同去,隻會害了我。”

聞言,阿澈眼底光芒黯淡,羞愧似地低下了頭。“不過……”正當他沮喪之際,沈付雪又施施然開口:“你過來罷,雖不能同我一起,但有一事,卻非你不可。”

同阿澈耳語一陣後,又過了一刻鐘,沈付雪才停下手中動作。

她伸出手來,擺正桌上的銅鏡。

同先前阿澈看到的膚質白皙的美人不同,如今的沈付雪,雖皮膚狀態良好,但眼下青黑,雀斑從鼻梁處瀰漫半張臉頰,甚至連眼睛都比原來縮小了整整一倍。看上去同那再普通不過的女子無甚不同。活像換了個人似的。

沈付雪仔細端詳一番,確定並無不妥後,又同阿澈交代了兩句,這才起身,隱入夜色之中。

縣衙處於中央地帶,沈付雪潛至衙外之時,已然到了深夜。

她暗中觀察了下縣衙的守衛佈防,尋了個空隙,抬腳便欲往裡衝。

然而她剛從牆角露出頭,便聽得一陣車馬聲,隱隱從右側街道裡傳來。沈付雪連忙退回去。她皺了皺眉,心下疑竇叢生。

……已是此般時辰,縣衙怎得還有來客?

車馬聲漸近。

沈付雪趴在牆頭,視線隨著車馬而動。

下一瞬,風聲鼓譟,車廂兩旁的帷裳被呼嘯著吹起,沈付雪幾乎是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就緊蹙起了眉。

……怎得,又是他?

-送去你那邊,要你掌掌眼就是了。”她這話說得隱晦,但深諳此道的王二哪能不懂這什麼意思。“還是三娘子懂事。”王二哼了一聲,臉色稍霽。“既如此,”王二放下袖子,正經起神色:“明日酉時,老地方,三娘子務必將這最後一批貨物準時送到。”言罷,王二轉身欲走。“等等!”就在他即將跨出門檻之際,沈付雪忽地出聲,叫住他:“明日再派個人手過來罷,那小娘子,我一人定是擺不平的。”王二回頭:“不過一介女娘,三娘子怎落魄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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