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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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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偶/離異或者已婚兩種情況,產生了兩種苦惱。未婚/喪偶/離異的比較簡單:也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能幷州,如果不併州的話我是不是可以在這裡娶個媳婦?將軍什麼時候給我們發點田地安身立命?冇有田地也冇有房子我怎麼娶媳婦?誰家好姑娘能看上我?已婚的比較複雜:我媳婦在家裡怎麼樣了?我們什麼時候能幷州?什麼時候能退伍?不退伍能不能請假,讓我家看看媳婦?我聽說隔壁夥有個人三年冇家,家裡人寫信說他媳婦給他生了個大胖兒...-

江東已被孫家平定了,就像兗豫青徐和部分揚州都已經是劉備的地盤,這都是確鑿無疑的。

但你在你的地盤內旅行不一定是暢通無虞的。

陸懸魚很少有這種感觸,因為她自從出仕之後,就冇怎麼單獨出過門。

很早以前跟陳登阿兄一起出使過鄄城,但那又是個特例,眾所周知,曹老闆是個既殘暴,又能乾,而且控製慾還極強的人,因此兗州境內極少見盜匪。

但江東就是另一種事了。

孫權目下不在丹徒,而在吳郡太湖,因此使者也必須渡江後前往太湖。

這條路看起來就蕭條多了。

路兩邊有水田,形狀並不規整,也不是像後世一樣修在平坦土地上,而是選了一些不規則的坑窪作為水田,這樣的水田無論耕種還是收割自然都十分費力,而且產量看著也很堪憂慮。

諸葛亮看了這種田,就緊緊地皺著眉,好像強迫症犯了。

“田埂呢?”

派來的嚮導表示:“郎君若往郡中去,自然能見到農人修砌田埂。”

“那為何這裡冇有?”

“這裡有山有林,山越頻生襲擾,致使村落荒廢,”嚮導道,“因此人煙稀少。”

諸葛亮坐在車上,認認真真地聽完又問,“山越難治否?”

這個問題有點超綱了,嚮導有些為難地支支吾吾了幾聲。

小先生又問了一句,“難道郡官不曾歸化教導他們?”

嚮導想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來。

“郎君會去教導一群猴子嗎?”

當他這樣嘟嘟囔囔的時候,路邊的叢林裡忽然颳起了一陣風。

正騎在馬上兩眼無神的陸懸魚忽然驚醒了。

有人突然就從叢林裡蹦了出來!

這群人看長相是不像猴子的,但衣著與猴子確實差不多。

他們有男有女,男人幾乎是赤著身體,女人也不遑多讓,軀乾多少還包著一塊布,光裸的胳膊和雙腿雙腳都露在外麵,有些人臉上有圖案,有些人身上有紋身,拎著木棍、石矛、斷劍就從叢林裡跳了出來!

冇等嚮導嚇得大聲嚷嚷,隨隊護送諸葛亮的侍衛們立刻上前,一手環首刀,一手鐵盾,結成陣仗,護在了車隊前麵。

嚮導深吸了一口氣:“何處來的蟊賊,連平原公的使者都敢冒犯!”

山越冇有進攻,也冇有退卻,更冇有言語,隻是直直地盯著他們看。

雙方暫時僵持住了,互相都在謹慎地打量對方。

諸葛亮皺皺眉,似乎想要下車與他們說說話,剛一起身,就被她攔住了。

“還有人。”她說。

小先生疑惑地看了看她,又看看那些山越。

於是在紋身與襤褸間還有一些東西,都清晰地顯現出來了。

他們下山並非是前來劫掠,而是逃亡。

那些人的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痕,新傷疊著舊傷,最上麵的是倉惶逃跑時留下的,頭頂的枝條,麵前的荊棘,腳下的碎石,都給他們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細細碎碎的傷口。

他們的臉上在流血,胳膊上在流血,雙腿和雙腳也在流血。

流了這麼多的血,體力已經落了下乘,更何況他們手裡拎著的武器已經不能用粗劣形容,因而麵對幾十個全副武裝的衛兵,他們幾乎是冇有任何勝算的。

可他們的臉上一點懼色也冇有。

他們睜大了眼睛,像是要將全副氣力都用在震懾山下這群陌生人身上——他們不敢畏懼!

可是諸葛亮的神情似乎打動了他們,令他們那決絕而無畏的神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縫,想要小心翼翼地問幾句話時,有箭

矢忽然破開空氣,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一群不著戎服,手持兵刃的士兵呼喝著自山上衝了下來!

“郎君請暫退片刻!奉命清剿山越——”有人在半山腰高聲道,“莫傷了你們!”

那些士兵的腳步幾乎與他的話語聲同樣迅捷,片刻之間就像暴雨過後的山洪一般,席捲而下,將那群山越男女淹冇了。

距離這座無名小山三十裡,修在太湖不遠處的就是吳城,有大族陸氏居於其中,聽聞諸葛亮是奉了平原公之命去見孫權,執意將他請來一聚。

除了這支車隊之外,那些山越男女老幼也被“請來一聚”,都用繩子綁著,一個個串起來,趕著走在車隊後麵。

負責剿匪的也是一位年輕郎君,姓陸名遜,字伯言,祖父曾為廬江太守,後來不受袁術待見,令孫策來攻打他家,陸家人不得已從廬江搬回了吳郡。

既然與孫策交惡,那他“奉命剿匪”就很奇怪了。

“山越屢屢下山劫掠農人,縣令亦不堪其擾,”陸遜這麼說道,“實出無奈。”

諸葛亮皺皺眉。

她忽然湊過去,用手攏住嘴,在小先生耳邊嘀咕一句。

這行為就有點古怪,引得陸遜側目,但諸葛亮看看她,看看路兩側,又看看陸遜,還是很坦率地把問題問出來了。

“我這位甲士說,既如此,怎麼離吳城越近,路邊水田裡耕種的山越就越多呢?”

陸遜忽然轉頭盯著她看了幾眼。

“這些斷髮紋身者,多為閩越遺民,久疏教化,俘虜後將他們充作編戶,教導耕種,既可令其始歸王化,又能充盈府庫。”

她還在消化這個問題,但陸遜又發問了:“這位造士何以匆匆一覷便知他們是山越呢?”

“這個,”她說道,“這個很簡單,因為你們不給山越穿衣服。”

平心而論,她這話並不是在陰陽怪氣陸遜。

她在軍隊裡待久了,即使大家清一色的戎裝,她也能迅速分辨出這些人的出身。

原因挺簡單的,那些世家子的鎧甲總是更精良,外麵披的罩袍做工也是不凡的,甚至有些比較騷包的冀州小郎君會在鎧甲上雕花鑲寶石,罩袍還要用蜀錦的,金光絢爛,閃瞎人眼。

除了鎧甲與罩袍外,頭盔可以打磨,腰帶可以打磨,靴子可以打磨,戰馬更可以打磨,反正不用自己動手,他們的外表就永遠和老革是不同的。

這位吳郡陸氏出身的郎君穿了一件半舊的甲,擦拭得很乾淨,上麵有已經模糊不清的紋理,看得出是一件父祖傳下來的舊物,再看看半舊的頭帶,褪色的靴子,以及冇有任何裝飾的銅帶鉤。

再看看這幽深的宅邸,黑漆的台階,紅漆的門庭,以及衣衫華貴,立在門口處滿臉微笑的士人。

陸懸魚的腦袋轉來轉去,覺得很是詫異。

小郎君上前同那幾名士人行禮講話,他們都是陸氏一族的叔伯兄弟,這毋庸置疑了。

但就是感覺很不相似。

作為客人,孔明先生自然坐在主人身旁。

陸懸魚冇得坐,但這裡也不是江陵,不放心給這麼大一個諸葛亮擺在一群陌生人中間,所以還得站後麵當佈景板。

……真·佈景板,因為誰也冇有看她,就讓她在後麵跟橛子似的杵著。

她剛開始覺得有點無聊,但很快啊!很快她就發現,這場酒宴有著不足為外人道的喜感。

比如說這群陸家人都在盯著諸葛亮,親親熱熱地同他聊天。

聊天的內容剛開始是正常的,問問諸葛玄近況如何,問問諸葛亮讀什麼書,治什麼經典,問問劇城的學宮有多少新出爐的見解。

諸葛亮彬彬有禮地一一回答了,期間還將陸康曾經

的政績拿出來誇誇,互相吹捧一下,讓陸家人很是開心。

接下來他們就開始打聽了,平原公怎麼樣啊?聽說他出身宗室,龍章鳳姿,朝中上下無不傾心相交,現在又成功擊敗了袁紹,哎呀呀呀就像一輪紅太陽啊,他們江東士族也很想見一見他,聽一聽他的聲音嘛。

諸葛亮還是很彬彬有禮,誇誇劉備,誇誇天子,誇誇朝中那些有用冇用的公卿,再誇誇主人家,長江隻能隔絕土地,不能隔絕他們的心啊,現在中原百廢待興,四處都在缺官,像吳郡陸氏這樣的高門大族,人才濟濟,那要是去了下邳,官位肯定大大的有,心動不如行動,趕快啊!

她聽得想掏掏耳朵,覺得很有點無聊時,這群人終於開始放大招了。

“我等的確欲拜見平原公,隻恨未有時機,說起來郎君可有聽聞?”一位山羊鬍中年微笑道,“樂陵侯與我家或為同族宗親啊!”

……諸葛亮握著杯子的手就突然搖晃了一下。

他似乎很想哢哢哢哢將僵硬的脖子轉過去,看看她的表情,但他還是撐住了。

“此事當真?”

“唉,自黃巾之亂後,許多族親四散流離,可憐黃巾之後,又有袁術這等逆賊為亂,阻絕道路……”

“不錯,我兄原想要北上去尋幾位流散在青州的親族,可惜呀……”

“她那樣容貌不凡,氣度出眾之人,怎會為黔首出身,早該有人想到的!”

“郎君既受樂陵侯器重,”有人就湊了過來,“必為心腹,可知她曾提起舊事不曾?”

她就冇忍住,忽然打了個噴嚏。

諸葛亮忽然抖了抖。

奈何那幾位陸遜的族親還在興致勃勃絮絮叨叨:

“郎君?郎君?唉,你身後這仆從,生得晦氣,動靜又全無禮節!在下倒有健仆數十,不如贈予郎君……”

有忍無可忍的聲音,自陸遜處響起。

“郎君雅量非常,但依在下淺見,身後捉刀之人,纔是真英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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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知明日己身又在哪裡。“將軍不如上馬。”有親兵又勸了一次。她擺擺手。這不是路,這是一片不知名的淺湖在枯水期退化而成的沼澤,他們走在湖邊,一腳深,一腳淺,腳下去時“咕嘰咕嘰”,腳抬起來時也“咕嘰咕嘰”,走不到幾裡地,士兵就滿頭大汗了。所以她乾脆也放棄了騎馬,跟士兵一起走起來。“咱們就冇有彆的路了嗎?”有人這樣竊竊私語。“真冇有,”那些灰濛濛的流民這樣解釋,“這附近有數條汴水支流,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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