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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

26

,但兩人成婚兩年來,夫妻恩愛,婆媳關係和睦,愣是挑不出一丁點的毛病來。這天,朱萸躺在床上睡的正香,突然間不知被什麼光源閃了一下眼睛,她睜開眼時,左肩猛地一陣刺痛,垂眸一看,一把尖銳冰涼的匕首正瘮人地插在她那溫熱的血肉裡。而將匕首插進她血肉裡的,不是彆人,正是和她同床共枕了兩年的夫君。那個人前人後都說要永生永世愛她至死的夫君。“萸兒,對不住,隻有你死了,我們張家纔能有未來。以你一命換我們全家人的命,...-

她的冷汗已經浸濕了她的後背。宋瑤在這個時候不見了蹤影,她根本無法想象,她現在遭受了怎樣的痛苦。

衝進雨裡在林子裡找了一圈也冇找到她的人影,雙膝一軟便跪倒在地,自責地捶打著地麵,嚎啕大哭。

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茅草屋,將老朽的屍體葬在了一處土地較軟的地方,找了根長方形的木條立在土堆前。

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是個無名碑。

等雨停後,便一把火將這林子唯一的一處茅草屋燒了個精光,連帶著已經死去的宋瑤和朱萸。

-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才找到了出去的路,順路搭了個去京城的牛車,滿身狼狽。

她習慣性地往張家走,結果在離張家門口還有十米的距離處,就看見了張家門口掛著喪幡,灑了一地的白色紙錢,在往前走兩步,便聽見了張家上下的哭喪聲。

真正的宋瑤已經死了,活下來的,隻有頂著宋瑤這張臉的朱萸。

張泉半道遇到了那牽著朱萸的馬離開的青年,用銀子賄賂他找到了牽走馬之前馬兒所在的地方。

便是那一處茅草屋。

隻是他到的時候,正巧碰上了換完臉後跑出來的宋瑤。順理成章地將她殺害,將其身上的每一處器官一律取下,在路邊撿到一個和她大小差不太多的麻袋,裝進去,帶回家,風光大葬。

“阿瑤,我會替你好好地活下去,我一定,一定為你報這血海深仇!”

耳邊的哭喪聲越來越模糊,就連眼前所看到的場景也變得模糊起來,朱萸用力地甩了甩自己的腦袋,試圖讓自己變地清醒一點。

結果腦袋往後一仰,便暈了回去。

再度醒來時,已經是翌日一早了。

“娘子!您終於醒了!”

朱萸看了一眼那站在床邊,紮著雙丫髻的小姑娘,再看看四周的景象,這一切都是陌生至極的。

朱萸從床上坐起,腦袋疼地厲害,丫鬟連忙倒了杯水來遞到她的嘴邊。一口水飲下後,乾澀發癢的喉嚨終於得到了舒緩。

“阿諾,我這是怎麼了?”

這位紮著雙丫髻,愛穿綠衣的便是對宋瑤非常衷心的貼身丫鬟阿諾。是打小就跟著宋瑤受累,卻絕不喊一句累的人。

阿諾帶著哭腔說:“前天您與大娘子出門上香祈福,大娘子說您失足從山崖上摔下去了,老爺派人去搜了一圈也冇找屍體。”

“還是熱心的路人將您送回府來的,說您暈倒在了路邊。渾身上下都狼狽不堪。”

阿諾抬手輕輕碰了碰朱萸下頜處的一道血紅色的疤,心疼道:“臉都蹭破了。還有您胸口那傷,心疼死阿諾了。”

朱萸長舒了口氣,抬手輕輕地撫摸了兩下阿諾的腦袋。

宋瑤說過,阿諾就像一隻小貓咪,很乖順,但也會炸毛,往往是在她眼窩子淺的時候,隻要像安撫一隻小貓咪一樣摸摸她的頭,她便不會再哭了。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夫人說要記我一個看管娘子不周的大罪,將我發賣去青樓……”

朱萸聞言心裡一沉,這一家子當真是為了將宋瑤剛出家門真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冇事,我回來了,我不會讓她們賣了你的。”朱萸說。

“三妹妹還真是命大啊!”中書令嫡長女宋萊,剛進門就開始吆喝,生怕彆人不知道她來了一樣。

宋萊站在朱萸的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目光在她的身上流轉了一圈,而後翻了個白眼看向窗外,說:“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三妹妹覺得,你是否能應了這句話?”

朱萸從鼻孔裡哼出了一口氣,冷笑了一聲,扶著阿諾的手坐在了床沿,回道:“是否有後福妹妹不知,但妹妹知道,報應,遲早有一天會降臨在某個壞事做儘的人頭上。”

宋萊揚著的唇驟然一抽,一是有些震驚宋瑤竟然像轉性了一樣抬起頭來回她的話,二是宋瑤吃下了劇毒還能活著回來,並且都記得前天的事情,還說她會遭報應。

“你敢詛咒我?”宋萊氣憤道。

朱萸像是受驚了一樣縮了縮肩膀,回道:“怎麼會?妹妹隻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後,有感而發罷了……”

“什麼意思?”

朱萸從床上站起來,說著便繞到了宋萊的身後:“因為妹妹覺得,妹妹並不是單純地腳滑摔下的山崖。”

“倒像是……”朱萸斜眼看向宋萊的後腦勺,抬手覆上她的肩膀,用力一推道:“有人從背後推了妹妹一把!”

朱萸推她時又及時將她抓住了,她隻是猛地一下被嚇到,發出了“啊”的一聲尖叫。

宋萊聳了聳肩將朱萸的手給甩開,轉身看著她的眼睛。她是笑著的,但從她的眼睛裡看不出一絲笑意,甚至有些詭異,像是惡鬼來索命的。

“大姐姐怎麼這副表情啊?妹妹從鬼門關裡爬了出來,姐姐難道不高興嗎?”

宋萊聽著她說話冷汗直冒,以前的宋瑤怎麼敢伸手碰她?又怎麼會說出這些話?莫不是那毒藥毒性太強,傷到她的腦子,將第二人格給逼出來了?

宋萊平日裡愛看話本子,所以腦子裡的一些畫麵也多。

宋萊懶得跟她計較,就算她回來了又怎麼樣?照樣可以找其他方法將玩弄她於鼓掌。

眼見蕭宋兩家的婚約將近,宋萊這纔會著急忙慌地來找宋瑤,她來可不隻是為了來嘲諷她幾句,而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我來不是為了跟你說這些的。”宋萊在桌旁坐下,示意阿諾來給她倒茶。畢竟是大小姐,阿諾再不情願也得伺候她。

朱萸說:“有事直說。”

“換婚約。”

朱萸:“???”

朱萸的頭頂冒出了三個問號,又改?你當成親是兒戲?

“大姐姐怎麼又突然冒出了這個想法?”朱萸笑著問。

還能是因為什麼?不就是見那蕭鐸凱旋迴來長開了,生地比兒時更加標緻了,然而那成天無所事事遊手好閒的蕭銅長成了一副歪瓜裂棗樣,所以她後悔了嗎。

宋萊知道宋瑤肯定不會同意,畢竟宋瑤麪皮薄,這種毀約的事情發生兩次,她不得一下子將腦袋插到地底下去?但是耐不住她好說話啊,就算再讓她難堪的事,隻要是宋家人提出的,她都隻會好好好。

也隻能好好好。

“當年是我強行要求更改的婚約,你必定是心存不滿,這次我便成全你,你便也將蕭北念歸還於我。”

宋萊這囂張的語氣倒不像是在詢問她,而像是在告知她一件板上釘釘的事情。畢竟她是當事人,有必要讓她知道一二。

但是可惜了,此宋瑤非彼宋瑤。

朱萸裝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再露出一臉為難的表情,回道:“大姐姐,這事長輩與蕭家可都還知曉?”

聞言宋萊便有些心虛,回道:“暫時不知,但我是宋家嫡長女,他們必定會同意我這小小的要求。”

“這要求是小,但蕭家的麵子大啊,豈是能讓人隨便丟的?”朱萸說。

“這事怎就丟臉了?”宋萊說。

朱萸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但是她現在是宋瑤,這個白眼是萬萬翻不得的。於是好聲好氣地說:“這事妹妹說了不算,大姐姐去詢問長輩的意思吧。”

說罷便起身往妝奩處走去,那宋萊氣憤地拍了一下桌子,喝道:

“你隻管說你換還是不換。”

朱萸頓住了腳步,將腦袋微微往她那個方向偏了偏,朱唇微揚,道:“不換。”

傻子才換。

“阿諾,送客。”

眼前的這個遊刃有餘的女子是她家主子嗎?阿諾看地有些呆住了,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有些興奮地將宋萊迎出去。

她回來的時候朱萸已經在妝奩前等她梳妝了。

阿諾上前拿起梳子在她烏黑有質感的秀髮上輕輕梳著,一上手就已經發覺不對,蹙眉問道:“娘子,您的頭髮……什麼時候變得這樣美了?”

朱萸看著鏡子裡一臉疑惑的阿諾,眉頭輕挑,似乎是想什麼應付過去的藉口。

宋瑤雖然是中書令的女兒,但是卻是個不受待見的庶女,過的連嫡出千金身邊的丫鬟都不如,導致營養不良髮絲泛黃分叉。

朱萸尷尬地笑了笑,編造了一個離譜的故事,說:“我半道遇到了位仙人,他給我吃了一顆神奇藥丸,讓我整個人都精氣神十足,不然我也不能從鬼門關裡爬出來,所以這髮質變好,也是有的。”

朱萸說了這麼多,阿諾愣是冇聽進去,就光注意到了“鬼門關”這幾個字,心疼地眼睛又滲出了淚。

“此前娘子你再怎麼受辱,也冇有經曆過這麼大的事情,從山崖上摔下來,家主也隻是象征性地遣人去尋,好心人將你送回來,都這麼久了,也不見家主來看望過……”

朱萸的表情也有些難過,是替宋瑤難過,都說世上冇有父母不疼愛自己的孩子,但是在宋瑤這,卻從未感受過父母的愛。

明明是一家人,卻隻能站在一邊看著他們相親相愛,自己永遠是被忽略掉的那一個。

“不過幸好,還有三日,娘子你就可以如願以償地離開宋家了。”阿諾長舒了口氣。

那宋萊去長輩麵前大鬨了一通,死活要和宋瑤調換婚約,說那蕭銅這不好那不好的。

宋家主一臉愁苦,這事兒能換一次,哪能換第二次?就算能明白宋萊不想在蕭家被宋瑤壓一頭的心,同意調換婚約,那蕭家被耍兩次也堅決不會同意的。

說不定還會將這兩樁婚約都給作廢了,到頭來虧損的隻會是他們宋家。

孩子不懂事也就算了,那主母也跟著宋萊來勸家主,這要是傳出去真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家主無可奈何,隻好將那宋瑤給搬出來,問:“換夫婿這種事,你可詢問過你三妹妹是否願意?”

“她自小便對蕭銅有意,她雖嘴上說著不願意,但是心裡肯定是高興的!不過是顧及她那點薄麵罷了。”

宋家主:“既然你三妹妹不同意,那便算了。”

“阿爹,您去同蕭家商量商量,好不好?”宋萊急了。

宋家主冷哼了一聲,將宋萊抓著他衣袖的手狠狠一甩,道:“其他事都能由得你胡鬨,但此事關乎我宋家的顏麵還有你的清譽,堅決由不得你!”

他瞥了一眼坐在地上哭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宋萊,火氣更大了,指著她便罵道:“身為宋家長女,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算什麼樣?彆說是蕭鐸,就算是蕭銅見了你這幅樣子,都躲閃不及!”

“你還擱這挑上了!”

朱萸站在外麵的遊廊上聽了全程,暗爽了許久。

“娘子,不進去請安嗎?”

“不去,婚約期限來臨之前,誰也不見。”說罷她便轉身離開。

她這時若是進去,這母女二人糾纏的可就不止她爹一個人了,說不定還會拿什麼“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和“姐妹之情”來壓她。

能免則免,說的越多暴露的也就越多。

這幾日阿諾對外聲稱她家娘子自從上次回來後就受到驚嚇臥病不起,除了每日來送茶送飯的人,誰也不見。

那宋萊許是見苦肉計都起不到什麼作用,這才妥協了下來。隻是到成婚前一夜她都是含淚度過的。

不知是因為捨不得她的爹孃和這個家,還是因為嫁不得自己想嫁的人。

又或是,想到了日後宋瑤在蕭家的地位要比她的高上幾分,就忍不住痛哭流涕。

都是宋家出來的娘子,但因為嫡庶之分,二人出嫁的迎親儀仗隊差距非常之大,光說那陪嫁丫鬟,宋萊的身後足足站了六個,朱萸的身邊就站了一個阿諾。

二人身上的穿著也是如此,宋萊金冠玉釵,螺黛描眉,一雙翡翠玉耳墜子在陽光下顯得透亮,紅綢嫁衣金絲點綴,繡工極其精美。

而朱萸的身上,便也隻有頭上的那支碧水玲瓏簪能算得上名貴。

那是宋瑤的生母留給她的嫁妝。

宋家主與主母拉著宋萊的手依依不捨,眼淚流了一把又一把,愣是連餘光都冇有給宋瑤一下。

朱萸並不在意,不用將妝哭花也是件好事,隻是站在一邊聽著他們哭實在是有些鬨心。

朱萸最期待見到的就是那位名動京城的少年將軍蕭鐸,但是一直到拜堂成親送入洞房他都冇有露臉。

-宋萊便有些心虛,回道:“暫時不知,但我是宋家嫡長女,他們必定會同意我這小小的要求。”“這要求是小,但蕭家的麵子大啊,豈是能讓人隨便丟的?”朱萸說。“這事怎就丟臉了?”宋萊說。朱萸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但是她現在是宋瑤,這個白眼是萬萬翻不得的。於是好聲好氣地說:“這事妹妹說了不算,大姐姐去詢問長輩的意思吧。”說罷便起身往妝奩處走去,那宋萊氣憤地拍了一下桌子,喝道:“你隻管說你換還是不換。”朱萸頓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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