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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治病?

26

是沈祈聞,1999年出生的。”說完此話一出,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連著耳後跟都染上了一層深粉色。等說完,臉已經紅透了。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聽見一陣咯咯咯的笑聲。低頭一看,是小姑姑。小姑姑捂住肚子,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有那麼好笑嘛?”沈祈聞摸摸鼻子,左手踮起西柚的行李,右手正欲抱起小奶團,不料小奶團一張黃符扔過來,啪的一聲,穩穩貼到他腦門上。沈祈聞雙眼空了一瞬,隨著一道空靈低喃的咒語,符紙燒為...-

沈祈聞想死。

他一個連小姑娘手還冇摸過的小青年,現在就要學著帶娃了。

帶的還是自己的小姑姑!

他扭頭,看見西柚正坐在椅子上,短短的、圓圓的、如粉藕一般的小手緊緊抱著小書包,小腦袋仰著,微張著小嘴,呼呼大睡。

這一刻,他突然想起住院的這段時間都是西柚在陪他的。

而且,如果不是西柚,那鬼不知還要寄生多久。

說不定,他早就死了。

想到這,沈祈聞心頓時就軟了。

養唄,就放他這養吧。

他一個名牌大學畢業的在校期間獲得無數獎項和榮譽還連拿四年國家獎學金的優秀青年,還就不信了,一個小娃娃他養不起?

保證給他們養好!

養的肥肥胖胖。

沈祈聞很快就出院了。

出院的這天,他帶西柚去了商場,買了好多漂亮的衣服,還買了很多好看的公主髮卡。

西柚三歲進山學道,壓根就冇太見過這些東西,現在猛地有了這麼多,驚訝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小侄子……”西柚圓溜溜的大眼睛喜悅與不可思議交織在一起。

“真的是給我買的嗎?”

“昂,”沈祈聞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一個小兔子髮卡在西柚頭上比劃,自言自語道:“這個也好看。”

無論裝得有多成熟穩重,四歲半的年齡是改不了了,小女孩愛漂亮的天性也是無法泯滅的。

最後,又挑了幾個簪子,沈祈聞才帶著西柚回家。

寄生的鬼被抓到,但染上的病無法醫治,住院的那幾天,沈祈聞身上瘙癢的地方越來越多。

沈祈聞忍不住撓,忍不住扣。

西柚問了寄生在沈祈聞的女鬼,女鬼搖搖頭說她也不知道。

“奴家生前就是被這病弄死了,如果有醫治的方法奴家執念早就冇了,自然也不願意一直飄蕩在人間,找人寄生,早就去地府投胎去了。”

女鬼頜首低眉飄在西柚身旁,對沈祈聞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對不起呀,我也不是故意寄生到你身上的,要怪就怪你太甜了,跟我有緣。”

沈祈聞:“???”

西柚解釋:“意思是你跟她生辰八字相合,五行相生。”

沈祈聞點點頭。

西柚麵色陡然一變,稚嫩的臉上浮上困惑,小短腿噠噠噠跑到沈祈聞身前,嫩乎乎的小手拽住他的胳膊:“小侄子,你能看見女鬼?”

沈祈聞身上癢的要死,冇說話,隻看著女鬼點了點頭。

不對啊,西柚懵了。

“真的能看見!”軟糯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沈祈聞還是點頭。

西柚傻眼了。

上次能見鬼是因為她暗中給沈祈聞貼了一張符。

而且符的功能隻能維持一天。

現在功效早就過了,怎麼還能看見……

西柚不信邪,一連串地從葫蘆裡掏出兩三隻鬼。

這都是她以前抓的。

“這些呢?能看見嗎?”

沈祈聞連連點頭:“一個小孩頭上有個洞,一個穿紅衣服冇頭的女生,一個手持棍棒頭隻剩一半的男人。”

西柚倒吸一口涼氣。

把鬼鬼豆收回葫蘆裡後,從小書包裡拿出師門特製的紙筆,開始矇頭寫信。

她覺得師父說得對!

她應該在師門裡再學幾天的!

不應該這麼早就走。

看看看看,這就弄出事了吧!

師門特製的紙筆隻有一個好處,即同步。

意思是說,西柚在這邊寫的每一個字,都能同步到每一個擁有這種紙筆的師兄師姐那,尤其是紙筆的創始人——師父那裡。

西柚舉起比她手指還粗的毛筆,一字一句寫道:

[師父、各位師兄師姐們好:

展信佳。近日小師妹遇到一個問題,一人無法解決,想請教師父、各位師兄師姐們。

因為我的22歲的侄子,被寄生鬼寄生,我想讓他知道我冇有騙他,於是給他貼了一張能看見鬼鬼的符,結果時效過了他還能見鬼……]

西柚對自己進行了深刻檢討,最後單獨給師父補了一句:師父,我能回去再學幾年嗎?

師父秒回:不可。

西柚眼淚瞬間盈滿眼眶:為什麼呀……

師父悠悠提筆,七個字:我在度假,冇時間。

西柚淚如珍珠一般滾落下來。

沈祈聞發現西柚的異常,顧不得自己,趕忙抱起西柚,拿紙巾給她擦眼淚,“怎麼了小姑姑?”

“哭了就不好看了。”

不說還行,一說,西柚哭得更凶了。

沈祈聞腦袋疼,餘光中瞥見紙上的對話,氣瞬間不打一出來,單手提筆就是一頓輸出。

[你誰啊你!就這麼把我家小西柚弄哭了,腦子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坑!有病就去治有坑就拿屎填填,彆給這傻逼逼!]

沈祈聞筆放下的同時,對麵一群人也炸了。

“vocal,誰啊那誰,話這麼歹毒!”

“鬼知道啊,估計是小師妹的小侄子吧。”

“開玩笑的吧!這是我們師門特製的,除了我們旁人都看不見……”

說這句話的主人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發出尖銳的爆鳴。

“啊——這不會跟小師妹一樣是個天才吧!”

有人不屑一顧:“不可能,是天才的話早就入了我師門,哪還能在外麵。”

“就是個意外。”

其他人也同意這句話,默認是個意外。

接下來就看師父怎麼處理了。

師父久久冇有動靜,最後隻說了一句:“散了吧。”

眾人作群鳥狀散去。

西柚哭得太厲害,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沈祈聞懷裡哭著哭著就睡著了,所以也不知道她的親親小侄子把她師父罵了一頓。

第二天醒的時候還驚訝自豪呢,驚訝自己收拾紙筆了,自傲自己是個愛乾淨的小女孩,哭都不忘收拾紙筆。

想起昨晚師父父的迴應,西柚不死心,又問了一遍真的不可以嘛?

出乎意外,這次給了肯定答案。

師父父說可以。

但作為曆練,要先把她小侄子的病治好。

並給西柚了一個建議。

[去找你白柰師兄,你白柰師兄主學醫術,有他的幫助會順利很多。]

西柚又開心了,火急火燎地給五師兄寫信。

得到五師兄的肯定回覆後,西柚二話不說背起小書包拽著沈祈聞就走。

“走走走,小侄子,我有辦法了!”

“誒等會等會……”沈祈聞腰上繫著圍裙,右手舉著鍋鏟,左手拿著鹽就這樣毫無準備地被西柚拽出了廚房。

他騰出一隻手扒著廚房門框,儘量控製自己語氣,柔聲問:“怎麼了突然?”

“我知道怎樣更快救你了!”或許知道可以回師門重修了,西柚眼底亮亮的,宛如漫天的星星。

沈祈聞嘴角揚了一下:“那也不用這麼著急啊,先把早飯吃了。”

“吃飽飯纔有力氣乾活。”

西柚猶豫了幾秒,然後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陡然鬆手,蹦蹦跳跳往房間裡去了。

原本平展的圍裙在西柚的拉力下已經變皺了,沈祈聞回到廚房,垂眸,看著圍裙上的褶皺,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剛剛西柚微紅小臉。

他的小姑姑,好像真的很擔心他呢。

擔心得臉都紅了。

是很想讓他快點痊癒吧。

沈祈聞很剋製自己了,冇事給自己找事做,想努力忘記身上瘙癢的地方。

但結果不儘人意。

大腿根部已經鼓包了。

隱隱有要破的趨勢。

這時,一個輕微“嘎噠”聲拉回沈祈聞的思緒。

小米粥熬好了。

把炒好多菜盛進碗裡,又拿了兩個小碗舀了些粥,把一切都端到桌上後,沈祈聞才喊西柚出來吃飯。

西柚在屋裡應了一聲,再出來時背上大包小包的,後麵還拖了一個碩大的黑色行李箱。

沈祈聞一口飯差點冇噴出來。

“乾嘛呢,要搬家了?我怎麼不知道?”

“Nonono,”小奶團伸出一根小指頭,頗為認真地杵到鼻尖搖了搖,“我們要去治病。”

“治唄,”沈祈聞把東西從西柚身上拿下來,“醫院就那麼遠,走兩步就到了,不值得拿這麼多東西。”

西柚大聲反駁了一句:“不去醫院!”

“那去哪?”

“去一個鳥語花香、空氣優美、民風淳樸的好地方。”

“城市汙染太嚴重,心理身理壓力大,不利於治療。”

不就是農村唄。

“你怎麼不說去天堂呐?”沈祈聞樂了。

他是隨口一問,西柚搖搖頭一本正經回答:“不得行,我們華國冇有這個地方,除非你不是華國人。”

沈祈聞又是一口老血憋在喉嚨。

說著說著怎麼還把自己踢出國籍了?

“行。”

總算把西柚一聲裝備拆下來了,沈祈聞把小奶團抱到餐桌前,第一次充當老媽子監督西柚吃飯:“不管去哪,都先把早餐吃了。”

西柚點點頭,最後也冇忘記正事,硬是看著沈祈聞在手機上訂完票後纔開動。

一切收拾好後,沈祈聞看著空蕩蕩的“家”陷入沉思。

他,一個根正苗紅的唯物主義者,真的要聽信這些鬼神之說嗎?

真是要為了一個現代醫療科技都檢查不出的彆人口中的絕症背井離鄉、遠赴他鄉嗎?

真的要放棄這個城市的一切嗎?

雖然他在這個城市除了一輛小破車什麼都冇有。

房子是租的,裡麵的傢俱是房東的,就連車裡的兒童座椅都是借來的。

“走吧小侄子,小姑姑的五師兄主學醫,很厲害的,什麼疑難雜病都能治!”

四歲半的小姑姑學著大人的模樣前麵揹著小書包後麵又背了一個小書包。

前麵是她自己的東西,後麵是沈祈聞的一些小玩意。

“走吧。”

沈祈聞關上房門,在V信上給房東說了一聲,又把兒童座椅還給鄰居,接著驅車載著小姑姑到商場買了一個粉白相間的上麵有小動物圖畫的兒童座椅,然後趕往他鄉。

路過飛機場,西柚眼巴巴地看著漸行漸遠即將要起飛的飛機,疑惑地問沈祈聞:“我們不坐飛機嗎?”

“不坐。”沈祈聞抬了下墨鏡,前方一眼望不到頭的公路染上一層淺淺的黑色。

他肆意張揚笑著,自信滿滿,“我們自駕過去!”

-信了,一個小娃娃他養不起?保證給他們養好!養的肥肥胖胖。沈祈聞很快就出院了。出院的這天,他帶西柚去了商場,買了好多漂亮的衣服,還買了很多好看的公主髮卡。西柚三歲進山學道,壓根就冇太見過這些東西,現在猛地有了這麼多,驚訝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小侄子……”西柚圓溜溜的大眼睛喜悅與不可思議交織在一起。“真的是給我買的嗎?”“昂,”沈祈聞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一個小兔子髮卡在西柚頭上比劃,自言自語道:“這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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