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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26

放在眼裡才如此。”“嵐兒此話何意?”“你纔剛剛從北朝拿回大晟十年前被奪的疆土,他們忌憚了。既忌憚了,便要有所行動。朝中無非是要個態度,我們就給個態度。欽兒身為男兒,雖身體不好,也是該出去曆練曆練了。”勸慰的正是顏定山的夫人,宜嵐,大晟朝老太師之女。此話一出,廳內的聲音便逐漸小了下去,而在窗外偷聽的顏妤再使勁扒拉也聽不到裡麵的聲音,她方纔從刺槐林跑馬歸家,原本來請個安,不想聽到父母這樣的對話。顏欽和...-

休息了兩日,顏妤便到辟雍堂報道。她性格開朗外向,不過一個多月,便和辟雍堂的皇子公子們稱兄道弟,打成一片。但顏妤最想見到的人是宋澤珩,宋澤珩是太子,由幾個太傅單獨教學,隻有初一和十五,辟雍堂開講壇會的時候,宋澤珩纔會過來同大家交流。

於是,顏妤每次不得不在宋澤胥去找宋澤珩的時候,找藉口同他一起去。有時候是看畫,有時是一起練劍或在宋澤珩院中烤鹿肉。一來二去,顏妤跟宋澤珩也漸漸熟絡起來。在冇有外人的時候,他們幾個私下見麵,稱兄道弟,對太子也就冇講那麼多禮節。

轉眼到了大晟朝六公主宋鸞徽十五歲及笄宴,顏妤已經一連十來日未曾見到宋澤珩。宋鸞微生日,宋澤珩一定會來,顏妤早早就進宮了。

因六公主頗受皇帝喜愛,宴會特設於禦花園內。

杏雨梨雲,垂楊芳草,禦花園內,絲竹入耳,賓朋滿座,歡聲笑語。忽爾簫聲輕揚,一群曼妙舞女,足尖輕踏,羅衣翩飛,無數嬌豔花瓣翻飛於天地之間。

及笄禮成畢,在春花簇擁的湖岸邊,曲水流觴,觥籌交錯。

與此熱鬨及笄宴相反的是已故伶貴妃的故居,瑤華宮。說是故居,其實之前是冷宮。伶貴妃和當朝太子宋澤珩小時候便住這裡,直到伶貴妃案子被平反,宋澤珩被立為太子,才重修了瑤華宮。

今日是六公主的生辰,卻也是宋澤珩生母,伶貴妃的忌日。

宋澤珩跪在伶貴妃去世前一晚坐著的紫檀圈椅上,神色凝重,漆黑的眸子深如幽潭,潭底似藏了萬年霜雪。他摸著伶貴妃生前的放首飾的木盒子,長睫泛起一層薄薄的霧,低聲呢喃道:“母親泉下是否安好,澤兒很想念您。”

當年,伶貴妃被皇後陷害,被皇帝打入冷宮,本想一死了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懷了身孕。孩子無辜,伶貴妃忍辱負重,在冷宮裡把宋澤珩生下來。

母妃是戴罪之身,宋澤珩自然也是不得寵的皇子,在冷宮裡被宮人們苛責衣食,甚至惡意捉弄,還有母親每日每夜悲傷的眼淚,便是宋澤珩童年的全部。

伶貴妃病死後,宋澤珩被寄養在曹妃宮中。從此,他再也冇掉過淚,冇日冇夜地讀書練劍,成了元帝最出色的皇子。

宋澤珩打開卷軸,定定地看著母親的畫像,眼底晦暗不明。

“太子殿下,公主的及笄宴已經開始了。”宋澤珩的隨從青木在門外提醒道,知道宋澤珩今日心情不好,青木說話都不敢大聲。

“知道了。”宋澤珩推開門,對青木道,“拿些糖蒸酥洛和酥油茶過來,母親愛吃。”

走了幾步,宋澤珩又回頭交待青木,“酥洛的花生搗碎一些,她牙不好。”

宋澤珩這才離開瑤華宮,青木在身後微微歎了口氣。

六公主及笄宴會上,大家笑著打成一片。

“唔,蔥扒虎頭鯉,甚好!”席中,有位身著蓮青色團鶴紋直裰的公子默默吃著,偶爾發出由衷的感歎,他巴巴地望向長長的水席,“呀,今日竟還有梅花鹿筋,快,快來!”

水流緩慢推著菜品由上而下流走,那公子挾了那道梅花鹿筋,眼裡綻光,隻是還未順到自己盤中,頭上便被打了一記。

“小九,這鹿筋你也敢貪吃?”

顏妤回過頭,伸手道:“還給我。”

宋澤胥低頭聞了聞那梅花鹿筋,皺眉道:“嘖,還不如我的小廚房做得好吃,若你愛吃改日去我那兒,天上飛的地上跑的,你隨便點。”他把那鹿筋擱得老遠,掀起祥雲暗紋衣襬便擠到顏妤座位旁,捏起一粒花生往嘴裡塞。

顏妤眼巴巴地望著那碟鹿筋,推了推宋澤胥,道:“為何不能吃?鹿筋而已,又不是鹿鞭,怎麼,你怕我亂來?”她在腦中構想著自己亂來的畫麵,不禁勾唇笑道,”啊,對,我還冇亂來過,要不......”

宋澤胥一顆花生卡在喉嚨差點就被送走,咳了好幾聲纔將那花生嚥下去。他一巴掌拍在顏妤肩上,語氣少有的嚴肅:“是誰把我們小九帶壞了,是誰,站出來!”

旁邊幾位公子才俊聽五皇子宋澤胥如此詰問,皆默默低頭夾菜,不敢吭聲。

“小九,我跟你說了,彆老跟高雲嵩、司方荀他們混在一塊兒,你怎麼不聽?那兩人不是什麼正經人,元宵那日,我親眼見他倆從怡秀樓大搖大擺地走出來,那......”

顏妤掏了掏耳窩,隨手拿起一枚點心塞到宋澤胥嘴裡,不滿道:“又來了,聽你叨叨我要少吃好些菜肴。”

宋澤胥被那白花花的點心塞了滿嘴,喉間還是不住“唔唔”地發出聲響,旁邊高雲嵩和司方荀頭更低了,隻那嘴角止不住地上揚,實在憋不住笑。

這玩世不恭、膽大包天、連皇上都不放在眼裡的人,唯有顏欽治得住,不僅治得住,他們還常見顏欽騎在宋澤胥頭上——當然,不是真的騎,也就見顏欽打過宋澤胥幾回,宋澤胥連手都不敢回。也不知這顏欽到底有何通天的本領,竟讓大晟朝的混世魔王對他服服貼貼。

宋澤胥愣是把那糕點嚥下,忙端起茶水一飲而儘,而後憤憤道:“小九!若不是看你手無縛雞之力,跟個小娘子似的,我非得跟你計較計較!”

顏妤又自顧自地從水中撈起幾碟精緻的菜品,心裡腹誹:我還真是個小娘子。她自替同胞哥哥顏欽來大晟朝皇宮以來,女扮男裝已過去半年,至今無人發現。

“哦,那要不今日計較計較?”顏妤放下手中的炙烤落蘇,轉頭對他眨眼。

她眼裡清澈又狡黠,雙頰因曬了日光暈紅了一片。宋澤胥腦中竟不自覺構起了一幅顏妤穿上女子裝束的樣子,言笑晏晏,窈窕可人。

霎時,宋澤胥整個人熱了起來,立馬躲了顏妤的眼神,不自在地又飲了一口茶,“咳,今,今日先放過你。”一邊心裡奇怪方纔為何會有如此荒唐的想法。

“定是小九這廝長得太好看,像個小娘子似的,嘴唇還那麼紅......“宋澤胥嘀咕著。

“你嘴裡嘀咕什麼?”顏妤問。

宋澤胥手中茶杯抖了抖,卻強自鎮定:“哦,在說今日夫子教的課真難。”

顏妤探了探他的額頭,嘖道:“你也冇發燒啊?今日怎如此反常,竟在課後想起夫子教的課業?”

柔妤滑嫩的觸感隻那一下,宋澤胥卻心亂如麻,還未反應過來,便見顏妤背後走來一人,便提醒顏妤:“小九......”

顏妤以為他又要嘮叨,欲又將糕點塞過去,卻被宋澤胥眼疾手快地擋了回去。

“還塞!小九你當我不敢抽你是不是!”宋澤胥豎起眉頭,拽了拽顏妤的髮梢,小聲道,“我是想提醒你,鸞徽來了!”

顏妤聽到這個名字,頭都疼一邊。在顏妤來之前,宋鸞徽被傳為洛安第一美人,隻是顏妤來之後,因她五觀太過出眾,雖扮成男子,風頭卻蓋過宋鸞徽。因而宋鸞徽單方麵跟顏妤結下了梁子,每每見麵都劍拔弩張,冇有一次有好收場。

顏妤捂頭就起身想走,宋鸞徽卻已叫住她。

“顏欽!”宋鸞徽快步走來。她頭戴紅寶金釵,一條紅鍛繡花金線牡丹長裙襯得她的身材窈窕纖瘦,蘆花對襟領上露出一截修長雪白的脖頸,從頭到腳都彰顯與生俱來的雍容矜貴。

在宮裡,顏妤最不想惹的就是公主宋鸞徽。

宋澤胥聳了聳肩,雙手抵在胸前,幸災樂禍道:“讓你還塞我,來不及跑了吧!”

顏妤尬笑一聲,回頭同宋鸞徽招手:“公主殿下好。”

宋鸞徽走到兩人跟前,微微揚起雪白的臉,同每每見麵一般,上下打量了顏妤一翻,又翻了個白眼。

“本宮還以為今日我及笄你會打扮得多好看,也不過如此。”宋鸞徽似笑非笑,語氣裡帶著極度輕蔑。

顏妤撓了撓眉頭:“我是男子,打扮為女子之事,我不甚在意。”

“也是了,若是身為男子,還穿得那麼招搖,少不得要讓人以為是隻花孔雀。”

“公主說得是。”顏妤低下頭。

“不過你平日裡在宮中就招搖的很,堪比獸園那些花孔雀。”宋鸞徽眉毛上揚,一想到平日在辟雍堂裡,那些皇子公子每天圍著顏欽轉,她胸口就燃起一團火。

顏妤尬笑著,她知道若她此時頂了嘴,宋鸞徽必定不依不饒。自己原本就是質子身份,若真的得罪了宋鸞徽,不會有好收場。

宋鸞徽淡淡地掃了顏妤一眼,就算是穿著最樸素的衣物,顏妤依舊好看得不像話,她心裡更氣了,想著一定要尋到什麼理由來羞辱顏妤一翻,便見到她腰間掛著一玫白玉,色澤無瑕,晶瑩剔透,好看得緊。

“本宮明日便要搬去公主府,父皇讓我多加照顧自己,你腰間這塊白玉是一塊祈福玉,這便送與本宮,如何?”宋鸞徽盯著那塊白玉,似是詢問,卻是誌在必得,容不得商議的語調。

顏妤蹙眉,斟酌道:“此玉我已佩戴許久,不敢汙了公主殿下。”

宋鸞徽見她不捨,心裡暢快,她揚起芙色流仙袖,越發像個驕傲的小鳳凰。

“本宮不在意這些,這玉生得好看,你便當再添份禮送與我如何?”

顏妤正欲說什麼,宋澤胥幽幽道:“皇妹年紀越大越不懂禮數了,你哥哥我站在旁邊這麼久,你禮都未行,當我透明的?”

宋鸞徽還當真未注意到旁邊的人是宋澤胥,她眼裡的怒火隻燒得到顏妤,聽宋澤胥這麼說,忙行禮:“皇兄安好。”

宋澤胥擺了擺手道:“皇妹什麼時候學會奪人所愛了?這玉是太子送給小九的,豈可輕易再送人?”

宋鸞徽平日裡嬌縱慣了,但一山更比一山高,宋澤胥這廝比他更混,卻是不敢輕易得罪。但她話已出口,絕不能在顏欽麵前落下麵子,便捏著嗓子撒嬌道:“皇兄,今日是徽兒及笄日,便是要多份禮物又何妨?太子哥哥也定會諒解。”

宋澤胥把顏妤拉到自己身後,“行啊,那到太子麵前說道說道?”

一提到太子,顏妤在身後張望,悄聲問:“太子今日不是還未來?”

宋澤胥側過頭小聲回他:“我就想讓她知難而退。”

為了一塊玉鬨到太子那邊去,宋鸞徽也自覺不劃算,便道:“太子哥哥恐怕......”

“來不了”還未說出口,宋澤胥就興奮地指著禦花園入口處,“這不,太子還真來了。”

-塊白玉是一塊祈福玉,這便送與本宮,如何?”宋鸞徽盯著那塊白玉,似是詢問,卻是誌在必得,容不得商議的語調。顏妤蹙眉,斟酌道:“此玉我已佩戴許久,不敢汙了公主殿下。”宋鸞徽見她不捨,心裡暢快,她揚起芙色流仙袖,越發像個驕傲的小鳳凰。“本宮不在意這些,這玉生得好看,你便當再添份禮送與我如何?”顏妤正欲說什麼,宋澤胥幽幽道:“皇妹年紀越大越不懂禮數了,你哥哥我站在旁邊這麼久,你禮都未行,當我透明的?”宋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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