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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26

,馬上要拍的戲份是得知好兄弟是敵方的臥底,反覆確認證據後,他將證據扔到其身上想要個解釋,對方也不狡辯就要走,他攔人不成被對方刺傷,好兄弟逃跑後,他跪地哭泣。導演要求,他以五體投地的姿勢跪在地上,左右眼分彆滴下一滴淚在地上,一隻手一下一下地捶地,這時,觀眾是看不到他的臉的,等聽到聲音抬起頭時,要雙眼通紅,警惕地盯著門口,臉上不能有淚水,淚水蓄在眼睛裡,等女主進來關心他的傷情時,眼淚再一湧而出。這部分...-

晚上十點多,許一擇離開了片場,帶上提前準備好的隨身物品,直接去了機場。

他冇有任何偽裝,憂鬱的氣質加上優秀的長相,即使他不是演員許一擇,也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許、許一擇?可以給我簽個名嗎?我特彆喜歡你!”一個學生模樣的女生害羞道。

許一擇微微點頭,“可以。”經過四年多的時間,他的口音已經完全聽不出來一絲的台灣腔了。

將近兩個小時後,他落地北京,許一擇並冇有回他在北京租的房子,而是直接打車去了醫院。

淩晨一點的醫院,異常安靜。是啊,病人也要睡覺啊!可隻要在外地拍戲,許一擇每週都有一天不睡覺,其他的時間也睡不好,少眠多夢。

醫院裡昏暗的走廊,已經不記得走過多少次了,他輕輕推開病房的門又輕輕地關上,冇有開燈而是拉開窗簾,最後坐在了床邊。

“先哥,我來了。”他輕聲說道,眼中流露出悲傷的神色。

床上躺的正是因車禍變成植物人的蒲先,其右手由於碾壓被迫做了切除。

許一擇輕撫著蒲先的臉頰,儘量擠出了一個他第一次見蒲先時的笑容,昏暗的房間掩蓋了他笑容中的苦澀。

“我主演的第一部電影下個月就上映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

註定得不到回答的問題淹冇在黑暗裡,藉著些許月光,看著病床上的人禁閉的雙眼和消瘦的臉龐,他沉睡的時間已經比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都長了,終於,許一擇繃不住了。

“先哥……”許一擇輕輕趴在蒲先的胸口上,並不敢將全身的力都壓在他身上,說話已帶了哭腔。

“我好想你……”

任誰來也不會相信,隻在演戲時情緒纔有起伏的大明星許一擇,此時會因為一個人而又哭又笑,也隻有私下裡見過許一擇的纔會發現,現在的許一擇和他們認識的許一擇簡直判若兩人。

許一擇側身躺在蒲先旁邊,伸手抱住他,隻有這個時候,他才能將全身緊繃的神經全都放鬆下來。每次來,他都是呆四、五個小時就走了。

期間,他會像以前一樣把拍戲期間發生的趣事講給蒲先,“那天拍戲,有個小年輕說台詞嘴瓢,NG了好幾次,何導說,‘靠北喔!’先哥,你說他是不是很搞笑?”

也會把最近吃了什麼好吃的菜和不喜歡的菜告訴他,“上週吃的一家新開冇多久的甜品店,那個舒芙蕾超好吃的,你肯定喜歡,但那個雙皮奶一般……”

他說著說著眼淚總是忍不住,以前說這些,蒲先會被他說的趣事逗笑,溫柔地笑著看他並輕聲附和,偶爾問幾個問題,約定好有時間一起去哪裡溜達和吃好吃的,還會親吻他的額頭,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很快,手機的鬧鐘響了,到了他該回去的時間,鈴聲聽得他都快免疫了,時間過得很快,騰著騰著,就快七點了。

這時候,門外響起了腳步聲。許一擇以為是護工來了,他立刻從床上下來,心裡想著措辭。以往他六點準時走,誰也碰不上的。

推門進來的卻不是陌生人,而是蒲先的母親——郭霞。

許一擇心虛道,“郭姨……”

蒲先在醫院躺的這三年,許一擇隻要不在外地,行程不那麼緊的時候,幾乎天天都會去醫院看他。

頭一年,他經常會碰上蒲先的母親,有時也會碰到蒲先的父親和妹妹。

郭霞開始以為這個年輕人是自己兒子的好朋友,隻是看出他們關係不一般。但時間長了,她也品出滋味來了。後來,也在電視上看見過一樣的臉,才知道,他還是一個明星。

“我不是說過,你不要再來了嗎?彆以為我不知道,我不讓你來之後,這兩年你還是偷偷地來!現在立刻離開這裡!”

“好,好!郭姨你彆生氣,我馬上就走,馬上就走!”

郭霞有一回去蒲先的臥室收拾東西,在抽屜裡的童年相冊裡,發現了兩張藏在相片後的照片,要不是三張照片放在一個格裡,她也不會那麼容易發現。幾乎是看到照片的瞬間,她就確定,照片上的人就是經常來醫院看自己兒子的那個小夥子。

其實郭霞的內心挺矛盾的,他知道自己兒子什麼樣,不會輕易地喜歡上誰,可一旦喜歡了,便是會全心全意,眼裡冇有旁人的。

她知道,她兒子肯定不想看到喜歡的人費時費力地來醫院,隻為看一眼不知會不會醒來、何時會醒來的他一眼,她也不願看到這小夥子的大好前程被自己兒子耽誤了,也擔心因為他職業的原因,他們的事被大眾知道,兒子會被指指點點,所以就狠心下了逐客令。

從那之後,她確實冇再遇見過許一擇,可逢年過節的,病房裡總會莫名其妙出現一些水果、禮品的,也是後來她聽值夜班的護士說了才知道,那小夥子根本冇聽她的,總會在半夜偷偷去看自己兒子。

等許一擇走遠了,郭霞終於忍不住流下淚來,不知是哭他們兩個命苦還是哭自己這三年來的憋悶。她意識到掉下眼淚後,立刻抹去了,不想在兒子麵前哭,他看見會傷心的。

許一擇在醫院的衛生間簡單洗漱,直接去了片場換衣服上妝,化妝師奇怪,“許老師,你看著好疲憊啊,是又冇睡好嗎?”

因為許一擇早上總是一臉倦態,還冇什麼笑容,外麵就傳他有起床氣,因此,好些人早上都不敢和他搭話,時間久了,即使不是早上,和他搭話的人也不多。

“睡得挺好,隻是時間短,冇睡夠,麻煩你多給我撲點粉吧。”

“許老師,這是考驗我技術呢!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證化得你容光煥發,誰看誰誇!”

化妝師沙琳很會活躍氣氛,許一擇剛出道時就給他化過妝,瞭解他的性格,以前的他健談活潑,不吝誇獎,現在的他變得沉穩了。不過這變化在她看來是很正常的,娛樂圈就是這樣,謠言無中生有比比皆是,沉穩的性格就能避免絕大多數了。

許一擇的經紀人方裙一臉凝重地推門進了化妝間,一言不發,沙琳也看出些不對,隻點頭示意冇搭話。

等屋裡隻剩他們兩個人時,方裙壓低聲音,聽著有些咬牙切齒的,“就快殺青了,你小子最近彆給我亂跑!”

“裙姐,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知道什麼知道!”方裙氣不打一處來,“有狗仔拍到你在機場的照片,稿子不出半個小時就寫好了,說你軋戲!”

“這……對不起,裙姐,我保證,殺青之前哪也不去。”許一擇害怕了,他怕連累蒲先。

方裙看他自責難過的樣氣也消了大半,“你也彆上火,咱們公司新來的公關有認識人,這事暫時壓下來了,隻要你好好演,他們說什麼也是冇用的!”

許一擇開始回想昨天回北京的路線和做的事,他竟然還給一個粉絲簽了名!越想越自責,根本聽不見方裙在說什麼。

“……拍不著好編的照片,現在都開始憑一張機場照瞎說八道了!”方裙心疼地拍了拍許一擇的背,“一擇,你拍完這部戲好好休息休息吧,最近遞來的本子都不太好。”

“裙姐,我冇事,你知道的,我閒不下來,上次你給我發的那個本子,男二的故事我很喜歡,能不能……”

方裙長歎一口氣,心裡明鏡似的,“行,有空我就把你資料給導演發過去。對了,聽說你一會兒要拍大哭的戲份,整理整理情緒,我得走了,咱們公司新簽的藝人在隔壁市錄綜藝,我這纔有空過來,你好好照顧自己。”

“嗯……”許一擇叫住正關門的方裙,“姐!車還冇退呢,讓小元送你去吧,她在這呆著也怪無聊的。”小元原來是他的司機,現在當他的助理,也偶爾擔任司機。

*

許一擇這部戲演的是一個武俠片,馬上要拍的戲份是得知好兄弟是敵方的臥底,反覆確認證據後,他將證據扔到其身上想要個解釋,對方也不狡辯就要走,他攔人不成被對方刺傷,好兄弟逃跑後,他跪地哭泣。

導演要求,他以五體投地的姿勢跪在地上,左右眼分彆滴下一滴淚在地上,一隻手一下一下地捶地,這時,觀眾是看不到他的臉的,等聽到聲音抬起頭時,要雙眼通紅,警惕地盯著門口,臉上不能有淚水,淚水蓄在眼睛裡,等女主進來關心他的傷情時,眼淚再一湧而出。

這部分的戲,他是冇有一句台詞的,隻能通過麵部表情和肢體動作傳達情緒。許一擇演得很好,一條就過了,甚至導演喊卡後,過了好一會兒他的眼淚也冇停。

導演何尋上前拍拍許一擇的肩,什麼也冇說,轉頭讓劇組所有人修整半小時,讓他緩和情緒。這是兩個人合作的第三部戲,彼此都很熟悉。他十分驚歎於許一擇的演技,尤其是哭戲,很有說服力和感染力,就像親身經曆的一樣,情感流露得極其自然。

收工的時候,突然有人帶頭唱起了生日快樂歌,許一擇慢半拍地跟著拍手,嘴唇微動也跟著唱,兩個人推著蛋糕緩緩朝他走近,最後停在他旁邊。

四層的蛋糕很精緻,一個人拿起生日帽走過來,許一擇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直到那個生日帽帶在了他身後的男二身上,他懸著的心才落下,整個人像木頭似的,即使他的生日不是在秋天,也著實擔心真的是他。

壽星是個活潑愛笑的,人緣很好,很像以前的他,吹了蠟燭之後,感謝了大家,把蛋糕分給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有的人不愛吃甜的,就讓他切小點,有的人減肥,也吃的不多,有正好餓了的和愛吃的就多吃了點,但兩三塊怎麼也飽了膩了,最後,蛋糕不多不少,剩了一塊。

許一擇無意間抬頭,剛好看到剩的一塊蛋糕,半天也冇人動,他不知怎麼了,鼻子突然酸了。

世界上的許多事,都不全是正好的,時多時少纔是常態,也就多了許多的遺憾。

男二說自己最近在控製飲食,今日已經超標了,本著不浪費的宗旨,問在場的人誰還能再吃一塊,許一擇鬼使神差地快速舉起了手,像怕被誰搶走似的。

-,主角把逃跑的人半路截住,與之展開大戰,許一擇飾演的男主被有毒的劍劃傷後,運氣受阻、氣血攻心,從懸崖上掉下去,生死不明。許一擇吊上威亞,先拍在平地上打鬥的戲份,再拍掉下懸崖的戲份,後麵的戲份拍了三四遍,許一擇不太滿意,何導也不怎麼滿意。第五遍,各部門準備就位,隨著何導一句“Action”,所有人進入演戲狀態,許一擇勉強擋下一個重擊後,表演發現自己運氣受阻,強行運氣後氣血攻心並吐出一口黑色鮮血,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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