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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文淵閣史冊

26

謝洛書看著朝他對麵走去的背影,眸子深不見底。那聲“善宜”讓他耿耿於懷,到現在他都隻能稱呼她一聲南小姐,視線落在和她並肩前行的慕笙身上,他憑什麼,又怎麼敢!隨春生挽著南善宜的胳膊,討好道:“善宜,我錯了,我不該回去拿弓的。”她剛剛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南善宜道:“好了,冇怪你。”“他要來,你也不能攔不是。”隨春生看著她,猶豫著問道:“善宜,你和謝洛書是有什麼過節嗎?”“嗯?”南善宜笑著搖了搖頭...-

想到什麼,她隨口一提道:“不過陛下不信這些,他每次來都在前麵等著,從來不進佛堂。”

南善宜眸中寧靜,她不知道自己信不信,因為過去這麼多年裡她冇有求過什麼,可現在她想試試。

因為她有好多想祈求的,卻不知向誰求。

季嬤嬤帶著幾個宮婢進來,太後抬手示意他們拿著東西上前,然後對南善宜道:“不知道你喜歡什麼,便每樣都備了些。”

“日後有喜歡的,直接同哀家說。”

說話間,屋外傳來行禮的聲音。

抬眸看過去一身明黃色朝服的周朝運走了進來。

進來的第一眼是看向坐在太後身邊的南善宜,見她如常才收回視線看向太後:“母後。”

知子莫若母,太後眸中慈愛:“放心,哀家不會吃人。”

南善宜耳緣微紅,冇有說話。

周朝運來了,太後也不再留人,她看向南善宜道:“常來陪哀家說說話。”

目送二人離開,竇嬤嬤卻留了下來,向太後回稟昨夜之事。

太後聽後卻平靜道:“隨他們吧。”

“這條路隻能他們自己走。”

因為他們之間隔著的,若放在尋常人身上,便是不死不休的世仇。

南家這孩子是個好的,這就註定了她會很辛苦。

慈寧宮外,兩人並肩而行,衣袂相纏。

周朝運先停下腳步,側身看過來:“我帶你去文淵閣看看?”

南善宜扭頭看他,眸中疑惑。

周朝運解釋道:“曆朝史冊,天下藏書皆歸於文淵閣。”

“你愛看書,日後可以常去。”

哪怕皇宮繁華,卻也終究隻是一塊被宮牆圍起來的地方,更何況他記得在金陵時她常遊山玩水,他怕她無趣。

“好。”南善宜柔聲道

兩人走在宮道上,明黃色和寶藍色的廣袖偶爾磨蹭。

南善宜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察覺到他特意放慢的腳步,杏眼裡眸光溫柔。

身前的手忽然被拉過握在手心,垂在身側。

有些無措,宮道有一行宮婢走過,跪拜行禮,她下意識縮手想要收回,卻被緊緊握住。

牽著她的人神色如常,就這麼牽著她走過一條條的宮道,接受著宮婢內侍的視線。

不再嘗試收回,任由他牽著自己。

直到進入文淵閣。

納百川,彙萬流,故名文淵。

南善宜被他牽著慢慢走在書架之間,入目藏書萬萬卷,看不見儘頭。

把人帶到文淵閣中央,周朝運才停下腳步。

那裡是新設的桌案座榻,正好在萬卷藏書的中央,好像在文淵閣內新建了一個書房。

和金陵的藏書閣有些像。

讓她在桌案前坐下,周朝運道:“這是你的位子,平日不會有人來打擾你。”

“有什麼書若找不到,便告訴文淵閣的學士們。”

說完旁邊的幾位學士立刻行禮道:“娘娘儘管吩咐。”

之前陛下要在這裡設桌案時他們還以為是陛下自己要用,冇想到是為皇後而置的。

南善宜伸手拿過掛在一旁的宣筆,筆鋒的毛輕輕掃過指腹,柔軟卻有韌。

身側的人忽然彎腰,輕攬著她的肩膀,一手緩緩研磨:“你試試喜不喜歡。”

一旁文淵閣的幾名學士見狀無一不驚訝,天子親自為皇後研墨,從未聽聞過。

南善宜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或者說其實她已經習慣了他的照顧。

視線落在桌案上,上麵的東西和金陵她用的幾乎全部一樣,他隻進過藏書閣幾次,都是匆匆一瞥,卻記住了她喜歡用的東西。

“喜歡。”她柔聲低語,垂眸握筆舔墨,頭上的步搖垂在頸側,筆尖懸在宣紙上微微一頓,然後寫了一個“玉獅兒”

隨後又在旁邊寫了一個“糰子”

周朝運屈膝蹲在了她身旁,一手攬著她的肩膀,看著宣紙上的字,向來冷硬的麵上帶著笑意。

南善宜眸中亦帶著柔和安寧的笑。

路途遙遠,又頻繁換了住所,兩隻貓都還有些不適應,到現在都還躲在屋內不出來。

“我想在這待會。”南善宜側頭看向蹲在她身旁的人。

“好。”周朝運溫聲道:“我去禦書房處理奏摺,晚些來接你。”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南善宜道

周朝運摸了摸她的腦袋冇有說話,要來的。

目送他離開,南善宜握著手裡的筆,有些失神,他不許她跪他,在她跟前總是自稱我,有些時候她會恍惚覺得他們還在金陵。

一旁的幾名學士恭敬的候著,南善宜收回視線落在他們身上,平靜道:“你們下去吧,無需伺候。”

恭敬退出,隻剩下南善宜和玉佛姑姑兩人。

從座位上起身,南善宜走至書架之前,抬手慢慢劃過一卷卷書冊。

玉佛姑姑問道:“娘娘想看什麼,奴婢給你尋來。”

南善宜搖了搖頭,一時不知道該看什麼,她慢慢走在書架之間,目光掃過上麵的書。

忽然看見什麼,她腳下一頓。

玉佛姑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是史冊,準確來說是乾至二十九年的史冊。

輕搭在書架上的手忘記了動作,指腹動了動,想觸碰卻有些膽怯。

這史冊之中是如何記載那一年的?

猶豫了片刻她抬手將那一冊書取了下來,回到桌案前坐下,慢慢翻閱。

找到她想看的那一頁:

乾至二十九年七月,右相餘,王炎與匈奴勾結,弑帝於長安,長安大亂,邊境失守,王庭將傾。

八月白馬兵林麒將軍入京平亂,南榮軍武安侯率三十萬大軍殺出一條血路,為太子開回京之道。

同月太子登基,開聖則之年,十月武安侯退匈奴,其王拜陀與大晟簽下停戰協議,至此亂平。

南善宜看著那湘色的紙頁略微失神。

書中寥寥數筆,太過單薄,青汗三行,隻見功業,未見身後萬骨枯。

她永遠不會忘記,那一亂從北境至長安死了多少人,那真的是一條血路,南榮軍用命拚出來的血路。

“娘娘。”見她神色不對,玉佛姑姑出聲提醒。

南善宜回神,指腹摸過那短短的三句話。

緩聲道:“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寥寥數筆太過單薄,所以讓他們忘了南家的功勳和付出?”

-到他眸中的詢問,南善宜搭在桌沿上低垂著的手指朝外指了指,笑著微微點頭。明白了她的意思,燕管事吩咐一旁的下人道:“把他給我拖下去好好審!”玉佛姑姑立在南善宜身旁,她看向破坤道:“你也跟下去看看。”“嗯。”破坤麵無表情的看著跪在地上陳義,如看死物一旁的下人很快上前把人拖了出去。屋內很快安靜下來,燕管事把劍一收,抱拳請罪:“請小小姐責罰,今日之事是我疏忽了。”南善宜視線落在他的身上平靜道:“莫要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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