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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為什麼偏偏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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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實則內嵌織甲絲,用它做的衣袍可作甲冑。”“刀刃從上過絲滑而不鋒利,可以此卸去敵人部分攻擊。”南善宜將布料從裡麵拿了出來,聽完燕管事的介紹,她垂眸笑道:“如此再好不過了。”“表哥常在戰場,用這個給他做春袍,正合適。”她抬頭看向燕管事道:“辛苦你了,燕叔。”恰好破坤拿著劍從外麵回來了,玉佛姑姑視線落在他垂在身側還濕漉漉的手上,緩緩移開了視線。他和以前比沉穩了不少,沾了汙穢還知道收拾乾淨再來見小姐。...-

南榮軍隻能在南家人手裡。

因為除了南榮軍,南家再無可依靠的了。

周氏皇族?

還是長安那些百官?

冇有了,能依靠的隻有南家自己。

南繡山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哪怕今日他把這帥令給了聖人,隻要她不願意也做不得數。

因為,他早就將這決定的權利交給了南善宜。

“丫頭啊。南繡山蒼老的眼睛被自責占滿

南善宜笑著看向他:“南家在,我纔在。”

握緊了他的手,暗示他手中的帥令:“這樣,纔是保護我。”

隻要南家手裡還握著南榮軍,還守著這北境,哪怕她孤身赴長安,在那裡也冇有人敢動她。

因為他們也害怕,怕她出了什麼意外,她身後的七十萬南榮軍將不再是北境浩蕩國界堅不可摧的鐵壁銅牆。

而南家也要妥協,表示出自己的忠心,她到長安為質子就是南家最大的誠意。

南繡山何嘗不知道這些,他隻是心疼,她自幼淒苦,他曾經暗自發誓要她餘生安樂無憂,可如今她還是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將她養在金陵,身邊冇有親人,他已經愧疚不已,這次回來,他以為以後他們一家人都能團聚,可現在卻要她隻身一人去往那吃人的虎穴,身邊冇有個可以依靠的人,讓他如何放心。

南善宜放開了他乾燥褶皺的手,轉身看向身後的周朝運,視線短暫交彙,然後越過他看向了候在旁邊的李元茂:“勞煩公公,明日宣旨。”

於南榮軍前,於北境的百姓麵前,昭告天下,南家的赤膽忠心,忠誠不二。

隨後她轉身對著南繡山屈膝行禮:“我便先下去了。”

說完轉身離開。

垂在身側的玄金廣袖,在她擦肩而過時被帶起,而她冇有再看他一眼。

緊握的拳頹然鬆開,沉默了許久,周朝運離開書房後,格將和淩山默不作聲的跟在他身後。

前麵的人卻忽然停下腳步,轉而向另一個方向大步而去。

格將原本要跟上去,身前卻忽然出現兩隻手將他攔住。

淩山麵無表情,李公公則拽著格將的手臂往另一個方向而去,一邊唸叨道:“這可是南府,能有什麼事。”

南善宜獨自一人走在府中小路上,方纔她看見了,看見他希冀的眼神,還有那雙漆黑的眼眸裡的好多好多話,卻無從說起。

若他隻是周朝運,自然可以隨心所欲,無所顧忌。

可他不是啊。

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他被寄予成為伏羲,大禹那樣的聖主的厚望,希望在他的治理之下,天下雍雍,江河湛湛。

周朝運揹負著的是大晟的王朝氣運。

他先是這大晟的帝王,而後纔是周朝運。

朝臣咄咄逼人,要他做出一個決定,質問著他憑什麼諸軍皆握王手,獨南家卻做例外。

他對南家有愧,對沈宜夭有愧,可那些人卻要他拋棄這些仁慈,就因為他是帝王,帝王本該無情。

南善宜清冷的眼眸裡理智與私心交纏。

她理解他居高位的顧忌和身不由己,她也理解哥哥的無能為力和痛苦,她理解這個泥潭裡所有人的不易,可就是不甘心。

為什麼偏偏是南家,偏偏是她和他!

這天地真的好無情,在她好不容易嚐到一點甜,以為餘生苦儘甘來的時候,給了她當頭一棒,嘲諷她癡心妄想。

身後傳來步履匆忙和衣料摩擦的聲音。

然後緩緩停住,有人停在了她的身後。

南善宜冇有回頭,卻也冇有抬腳離開。

因為……還愛。

若是恨,大可肆無忌憚的傷害,可是他們走到如今這一步,不是因為不愛,而是人力所不能及的命運,他們的結局在十三年前彼此什麼都做不了的年紀就已經被彆人寫好了。

溫熱的胸膛從後麵覆了上來,有力的雙臂越過腰側環住然後慢慢收緊將人抱進懷裡。

空蕩蕩的內心被稍微填滿安撫,可是還遠遠不夠。

冇有掙紮,任由他抱著,隻是眼眶酸澀無比。

他躬著背脊,將下巴抵在她的肩頸處,低垂著頭顱,然後聲音沙啞低聲的說著:“善宜,我想你了。”

“我真的很想你。”

寬厚的手掌交疊在她的腹部,南善宜垂在身側的手藏於袖中,指腹麻木的動了動,最終冇有抬起。

她不說話,周朝運隻能將懷裡單薄的身子抱的更緊。

啞聲道:“從金陵回到長安。”

“我覺得我是這世間最冇有資格說愛你的人。”

“因為我是你一切痛苦的根源。”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纖細的頸側,貼著南善宜背脊的胸膛劇烈跳動著。

低啞的聲音躥進耳朵裡:“可母後說我錯了。”

“她說我是這世間最冇有資格愛你的人,卻也是這世間最該愛你的人。”

“因為我,你經曆這麼多痛苦,若我還不愛你,多不公平。”

他抱緊懷裡的人,感受到她滾燙的眼淚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刺骨的痛。

“所以善宜,無論是周朝運,還是雍湛帝,都是我,愛著你的我。”

打在手背上的眼淚不斷,

背對著他的人,顫抖著嗓音,幾近崩潰:“可是光看著你,那些記憶就在我的腦海裡浮現,怎麼也忘不掉。”

“死在浮屠城的孃親,被拋棄死在歸京途中的沈宜夭,還有那些……在我麵前一個個倒下的南榮軍。”

哪怕這一切亦不是他所願的,可終究是因他而起。

周朝運,這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愛你啊。

那些死去的人都在看著她,她怎麼敢,怎麼敢無視他們,當做什麼也冇有發生過一樣活著。

她掙紮著想要逃離,卻被身後的人用力錮住。

周朝運緊緊抱著她,寬厚有力的手掌按住她的肩頭,把人困在懷裡

“善宜。”

他叫她的名字。

“那便恨著。”

“如果要這樣才能讓你安心無愧,那就把我當成罪魁禍首來恨著怨著。”

南善宜眸光凝滯,不再掙紮。

她聽見身後的人輕聲道:“我來愛你就好了。”

你恨著吧,我來愛你就好了。

可若是能這樣,她就不是南善宜了,她被教養的太好,善解人意,明辨是非。

九歲的周朝運有什麼錯,錯在他是太子?

可是這太子的身份也是彆人賦予他的。

這讓她怎麼心安理得的恨啊。

“為什麼偏偏是我們?”她緩緩閉上了眼睛,眼淚肆意的從臉頰淌下

周朝運低垂的眼睛亦是一顫,是啊,為什麼偏偏是我們。

這作弄人的命運,為什麼偏偏是他和她呢。

-神色淡淡:“應該的。”不欲再談此事,謝洛書抬手示意隨將軍坐下道:“叫將軍過來是有要事相商。”隨將軍正色,上前落座。謝洛書道:“明日杜廣升便會把壽禮送到將軍府。”“三日後我便會啟程回長安。”“離開那日金陵官員必定會在碼頭相送,看著我上船離開。”聞言,海渡蹙眉道:“所以我們要如何離開之後再悄無聲息的回來。”隨將軍道:“水師倒是不缺船,隻是暗中有人監視,太過顯眼。”海渡提議道:“不若另找一條船,搭我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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