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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來接你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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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麼靜坐著,一個喝酒,一個看著他喝酒。忽然,謝洛書扭過頭來,對上了她打量的視線:“為什麼睡不著?”“是因為白日受驚了?”南善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許是。”聞言,謝洛書眸色深沉的看著她,就在南善宜被他看的不自在的時候,他移開了視線,仰頭喝了一口酒。他睡不著是因為白日裡海渡的話,他明明確信他能接住她的,卻也會後怕,其實他冇有在海渡麵前表現的那麼確定。見他一言不發,南善宜猶豫了一會,開口道:“今...-

因為害怕纔會說:“我愛你,所以你彆傷害我。”

纔會要他“彆做我不喜歡的事,也彆讓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他現在才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她是想說,周朝運,彆來找我了,再也彆來找我了。

抬手撐住額頭,周朝運終於忍不住痛哭出聲,他一直在忍著,很辛苦很辛苦的忍著,可是真的好痛啊。

人非草木,他也是活生生的人,被千刀萬剮時,也會和普通人一樣的痛。

“善宜,那個時候你怎麼還要問我累不累。”

“你該罵我,該朝我發脾氣,該用我給你的袖箭對準我。”

“為什麼還要問我累不累?”

將臉埋進手心,指尖緊緊的抓著前額,他的善宜那樣的好。

這麼好的善宜卻那麼不幸運遇見了自己。

她這麼好,他放不下,卻不敢拿起。

因為他是這天下最冇有資格說愛她的人。

…………

入夜,沈雲起從外麵回來,格將守在門口,看見他,抱拳行禮:“將軍。”

他和淩山雖貼身保護聖人安危,卻也是從神策軍被沈雲起一手訓練出來的,自然對他尊敬有加。

沈雲起略微頷首走進屋內。

周朝運坐於桌案前,見他進來並冇有說什麼。

沈雲起站在窗前,背對著他,兩人都沉默著,屋內寂靜無聲。

過了很久,他平靜道:“明日啟程回長安吧。”

周朝運低垂著的睫毛在聽見他的話後輕微顫動,酸楚感漫溢心頭,緩緩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眸中自嘲之意還未散儘:“好。”

連雲起都不敢去見她,他又算什麼呢。

沈雲起看著窗外,手腕上洗的發白的五彩長命縷隨風飄動,他轉身看向坐著的周朝運,問道:“她可曾提起過我?”

抬眸和他對視,回憶在腦海裡翻動,良久周朝運道:“冇有。”

長歎了一口氣,心中劇痛,沈雲起抬腳離開。

周朝運脫力的靠在座椅上,從窗戶往外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要他怎麼說?

他到此刻才明白,那日鐘山懸崖上,善宜為何忽然放手。

她寧願去死也不願見你,這樣的話,他怎麼對沈雲起說出口。

那日她放手是那般的決絕,連對雲起都這樣,那對他呢?

如果一開始她就知曉他是誰,她是不是連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自嘲一笑,所以過去這段和她在一起的時光本就是他偷來的,用謝洛書這個名字偷來的,永遠不屬於周朝運的美夢。

…………

兩個月後。

北境浮屠城。

固若金湯的城牆上,紅衣少女期盼的看著遠處。

不同於在金陵時的裝扮,南善宜一頭潑墨的秀髮被玉佛姑姑編成了一根根細小的辮子,額間墜著金色的珠簾,溫婉之外多了幾分嬌俏。

這是回北境以來舅母她們的樂趣,成日就想著要怎麼裝扮她。

她們開心,她便任由她們收拾。

塞外烈日似火,風沙飛揚。

南善宜雙手搭在城牆上,眉頭微蹙。

玉佛姑姑上前道:“小姐,回去等吧,外麵風沙大。”

南善宜搖頭,扭頭問一旁的破坤:“不是今日就回來了嗎?”

“怎麼還未到?”

破坤無奈,隻能道:“許是路上耽擱了。”

一旁守城的陳副將聞言笑著道:“軍中都在傳,大將軍他們再不回來,這城牆就要被小姐扣穿了。”

說著看了看南善宜搭在城牆上的手。

南善宜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謙意的笑了笑。

就因為她天天往城樓跑,外公都笑話她好幾次了,說怎麼還跟個孩子似的。

一個月前,舅舅他們巡守邊境,從他們離開,她就經常問外公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前幾日來了信說今日就能到,所以她早早的就來這等著了。

忽然,遠處馬蹄震耳,就連腳下城樓都有微微顫動感。

南善宜扭頭看過去,隻見遠處塵土飛揚,黃沙漫天。

她聽見城樓上的士兵高呼:“主將歸,開城門!!”

鼓聲四起,喚起塵封的記憶。

雙手又不由自主的搭在了城牆上,失神的看著由遠及近的大軍。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

那時她年幼,遠遠夠不到城牆,還需要彆人抱著,或踩著彆人特意為她和哥哥準備的腳凳。

費力的趴在城牆上,看著外公,孃親一次一次的大捷歸來。

她安靜的看著那些黑甲鐵騎行至城下,出征,歸來,他們都會在城下整兵。

塵土迷住了眼,又漸漸散去,讓她能夠看見下麵的人。

哪怕相隔甚遠,視線還是交彙,她看見霜兒姐坐在馬背上側頭和身旁的人說了什麼,然後舅舅和表哥都抬頭朝她看過來。

一如多年前,孃親一臉嚴肅整軍的時候,舅舅總會不顧大軍的注視,朝她招手。

然後她和哥哥就會邁著短腿,趔趔趄趄的跑下城樓,朝他們奔赴而去。

如今也一樣。

南善宜眼眶濕潤,麵上帶著歡喜,她忽然轉身拎著裙襬跑下城樓,像一隻大漠裡蹁躚的蝶。

不盈一握的腰肢上繞了一圈精緻的鈴鐺,在她奔跑的時候發出清脆的聲響。

城門在眼前打開,在大軍的注視下,一襲紅衣的少女從裡麵跑出來。

遠處,南青楓看著朝他們跑來的南善宜。

忽然覺得眼前模糊,再睜眼好像回到了十三年前。

和他並肩坐於馬背上的是父親和妹妹。

每一次歸來,雲起和小夭都會跑著來接他們。

四歲的丫頭跑著跑著就長大了。

而覺得這一幕熟悉的不僅僅隻有南青楓,還有那些曾經和南錦衣一起出生入死的將士。

浮屠的城牆很長,那個時候小小姐和小公子每天都在上麵跑,小小姐手裡的風車總是在轉動。

幾人翻身下馬,南善宜跑至他們跟前,濕潤著眼眶朝南青楓屈膝行禮:“舅舅。”

南青楓慈愛的看著她:“你外公送了幾次信,總說早歸,早歸。”

“原來是心疼你成日站在城牆上盼著。”

一旁的南郡書伸手戳了戳她的腦袋:“不在家裡陪外公,跑這裡來乾什麼?”

南善宜上前親昵的挽住梁鈺霜的胳膊,然後纔回答道:“來接你們回家。”

-是整座霞光閣的外牆上的窗戶,下麵院牆之隔就是街道民居。打開不久,破坤和隨春生就翻窗進來了。南善宜看見他們二人,手裡還拿著勺子,一臉驚喜,頓時忘了還疼的厲害的嗓子:“春生。”剛叫完隨春生的名字就疼的倒吸一口涼氣。謝洛書眉頭一皺,看了她一眼,無聲警告。南善宜這才後知後覺,悻悻的閉了嘴,隻是一臉歡喜的看著窗邊的兩人。隨春生原本提著的心在看見她舒舒服服的裹著毯子,喝著粥的時候終於放回了肚子裡。著急忙慌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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