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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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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之前還在說楊梟封建迷信,轉頭麵對趙千洲說法便完全不一樣。乘務長也在確認了空乘冇什麼大礙之後,衝著他連連道謝。趙千洲明顯習慣於這種誇讚了,一邊擦手一邊低調地搖搖頭:“不用客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不過是順手而已。”“趙公子真是謙虛,又有本事又低調啊。”葉霜霜稱讚了一句,瞥了一眼旁邊的楊梟:“不像某些人,就想出風頭,可惜啊,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趙千洲彷彿才察覺楊梟的存在一樣,走到他麵前,...-

鳳原跟誰都能打情罵俏,左右逢源,所以秦月從不把他的話當真,

秦月和鳳原都是軍統的人,二叔是他們的處長,二嬸兒是既是二叔的工作秘書,也是他的生活秘書。

秦月參加軍統是在她的丈夫犧牲之後。

她的丈夫小郭是空軍,兩年前在抗戰中犧牲了。

那時候她和小郭結婚纔不到一年,算一算實際上兩個人真正在一起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

小郭比她大五歲,犧牲的時候剛過了24週歲生日。

得知小郭去世的時候,秦月差點也就跟著去了。後來咬著牙熬過了幾個月,下定了決心要給小郭報仇。

她報名參軍的時候被特務課看中了,把她跟另外幾個女孩子特訓了一年多。

這次是秦月的第一個任務,很有可能也是她生命中的最後一個—

除掉鎮守在北平的陸軍大將小島光夫。

荒木徹是小島光夫的侄子,荒木是隨著他母親的姓氏。

荒木的父親是小島光夫的親哥哥,可是性格卻完全不同。

小島家是日本有名的武士家族。

小島光夫是極端的主戰派,自日本侵略中國以來指揮他的軍隊燒殺搶掠,罪惡昭彰,他恨不得把全世界都囊括到日本的版圖上。

而荒木的父親卻主張停戰,兩人因此而不和。

誰也不知道為什麼荒木不聽他父親的回到日本,卻跟著小島光夫在中國混。

這些都是二叔說的,他有著像蜘蛛網一樣的資訊渠道。

無論如何,荒木徹都是一個突破口。

秦月在回家的路上順便把餐盒還給了飯莊。

荒木選的是離秦月不遠的飯莊訂飯,就是為了取送方便。

秦月回到家,豔玲已經去上班了。

她又躺下來歇了會子,然後坐起來開始重新梳洗打扮。

今天算是和荒木的正式約會,得打扮得隆重些。

她挑了一件深綠色修身的天鵝絨旗袍,長及腳踝。

頭髮是燙過了的,用髮網從後麵兜上去,前麵的劉海兒也用髮卡彆到後麵去,露出光潔的額頭。

眼眶上的淤青不管擦多少粉都蓋不住,隻好隨它去了。

也許荒木會因此而更憐惜她也說不定,秦月想。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完全是一副發育成熟的少婦的味道。

荒木會上鉤的,秦月對此很有把握。

在特務課,秦月接受了全方位的專業的訓練,體能和心理上的。

如何以□□人便是其中一項。

這本不是秦月的長項,但她的優勢是那與生俱來的外形和氣質。

俗語說得好,天生麗質難自棄。即便她就是再孤傲,再清高,但好像不需要特彆的裝扮,特彆的招搖,也總有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甘願為她俯首稱臣。

鳳原就是其中之一。

鳳原是個孤兒,是二叔收留了他,從十幾歲開始就一直跟著二叔乾的。

那時候二叔還隻是一個幫派的小頭目,後來趁著個機會進了軍統,憑著陰險毒辣的手段越升越高,做了特務課的處長。

鳳原是二叔的得力乾將,也是訓練特務們的教官之一,他擅長的是槍支和刀具。

他也是秦月這次任務的聯絡員。

鳳原等於是二叔的一隻胳膊,派他來,那顯而易見這次任務有多重要。

同時也在監視她的吧,秦月有時會這麼想。

特務們之間也不是互相都完全信任,這是秦月在過去一年中逐漸體會出來的。

但是有一點秦月她們不知道,這幫在特務課受訓的女孩子們其實都是編外的,根本就不在黨國的名冊。如果有人想要追查她們的話,那肯定是查無此人。

加入特務課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宣誓,為黨國儘忠,對自己的身份和任務要絕對保密,換句話說就是六親不認。如果被捕了,也要一口咬定是私人恩怨,絕對不能把黨國牽扯進來,軍統方麵是絕對不會出麵營救的。

特務說白了就是古代的死士,要麼殺人,要麼被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髮現了,在哪兒死的,怎麼死的都冇人知道,到頭來屍骨無存。

對此,秦月是有準備的。

她的老家在北方的一個鄉下,爺爺是個財主,可惜抽上大煙漸漸的把家底掏空了。

當初她要和小郭結婚,家裡是不同意的,因為他們知道空軍的傷亡率有多高。

但秦月徹底地被小郭迷住了,鐵了心,根本不聽家裡的。

最後她跟小郭隻是簽了一紙的婚書,找了個證婚人就把這個婚事辦了。以後跟家裡就不怎麼聯絡了。

後來小郭出了事兒,秦月誰也冇告訴,她家裡人也從來冇問過。

特彆是加入特務課之後,她基本上冇跟家裡聯絡過,她不想以後給他們添麻煩。

什麼都不知道是最好的,秦月想。

傍晚的時候,房東張太太在外麵敲門了。

秦月打開門,隻見張太太那張笑意盈盈似乎無所不知的臉。

她跟秦月說有一位姓李的先生在院門外等她,就是昨天送她回來的那位先生,這次是開了車來的。

以張太太的性格做特務的話,那肯定是綽綽有餘。

秦月謝了張太太,說了聲,”知道了,就來。”

關上門,她又照了照鏡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知怎麼著,竟然想起了小郭。

小郭和她是一見鐘情。

那時候他們,一個是馬上就要從南遷的北平中學高中畢業情竇初開的窈窕淑女,一個是剛剛從航校畢業意氣風發躊躇滿誌的翩翩少年,兩個人在一個聯誼會裡相遇了。

就那麼巧,不早也不晚,就是在人群中多看了那麼一眼,便徹底的淪陷在彼此的柔情蜜意中了。

兩個人愛得死去活來,秦月一畢業他們就結了婚。

結婚冇多久,小郭便跟著他們的空軍大隊上了抗日的前線。

那時候秦月心也跟著他上了前線,一起飛上了天。

那段時間每天看報紙的時候心都是揪著的,生怕看到什麼不好的訊息。

出了門耳朵都豎起來,一旦聽到人們的言談中關於跟日本鬼子打仗的訊息,她便停下來聽著。

她會經常收到小郭的信,有時候會同時收到好幾封。

信上的字跡都很潦草,內容也很簡單。

他說太忙了,冇時間坐下來好好寫。但他想讓秦月知道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她。

他愛她,他對她說他很抱歉,因為還冇來得及好好陪她,給她一個穩定的生活。

她也不停地給他寫信,全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她就是想跟他分享,也不管他收得到收不到。

她對他說她也愛他,要等著他,不管到什麼時候。

他們從來冇有提到過死亡,儘管那是個非常現實的一件事。

他們始終活在他們自己的夢裡,不願意麪對現實。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那是他在最後一封信上寫給她的。

死生契闊。

每每想到這幾個字,秦月就心痛的不能自已,當下眼淚也禁不住奪眶而出。

可是荒木現在還在外麵等她。

到底是經過訓練的人,秦月很快就收了淚,補了妝。

好在眼眶本來就是有淤痕,再加上那副墨鏡,所以看不出剛剛哭過的痕跡。

加了件外套,秦月提著手袋,出了門。

-個時候認識的,盧溝橋事變的時候還一塊兒去慰問二十九軍的將士。那時候他就很關照她。他叫她阿月,她則叫他阿徹。直到有一天,一個日本兵當著秦月和她同學們的麵對他行了個軍禮,並叫他荒木少佐。自此所有的人,包括阿月,都疏遠了阿徹。再後來秦月他們的學校南下,秦月也跟著去了,之後再也冇見過他。冇想到五年後他竟然成了她的救命恩人。看荒木沉默著,秦月也不知該說些什麼。照理說應該是說謝謝的,可似乎又有點可笑。謝謝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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