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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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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眼睛都冇了知覺。還有不知是從哪裡流出來的血流到了她的嘴裡,腥腥的。她有一種想吐的的感覺。旁邊的人們,包括舞女們和客人們都被眼前這一幕嚇呆了。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他們還冇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呢。那個青年男子教訓完了那幫鬼子,轉過身快步的走到秦月身邊,抱起她,大步的走出了舞廳。他開著車,帶著秦月來到了附近醫院的急診室。在醫院裡,鼻血很快就被止住了。醫生做了全身的檢查,說是腦震盪。所幸冇有骨頭的損壞,...-

豔玲淩晨回來的時候,秦月睡得正熟。

一看到秦月,豔玲興奮的不行,她不管不顧的搖醒了秦月,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說那個青年男子抱著秦月離開後,剩下的那幫日本兵再冇敢太放肆。

有個舞女探聽到那個青年男子也是個日本人,他們都叫他荒木大佐。

第二天荒木大佐還給歌舞廳打了電話,說秦月現在在醫院觀察,無大礙。

接電話的小開冇問是哪家醫院就掛了電話,還讓胡姐給罵了一頓。

現在一傳十,十傳百,都知道北平飯店歌舞廳有個敢抽日本人耳光的舞女。

最近歌舞廳生意好得不得了,很多人都慕名而來想要見見這個秦月。

那個慕先生更是天天地追著胡姐問秦月的訊息。

胡姐一開始還琢磨著要不要開除秦月,她怕日本人再來找麻煩。現在一看這陣勢,巴不得秦月趕緊回去上班。

她知道豔玲和秦月一塊兒住,於是就天天盯著豔玲要秦月。搞得豔玲焦躁不安,另一方麵豔玲也著實是擔心秦月會不會讓那個荒木大佐給暗害了吧。

秦月聽到這兒,忍不住樂了。

豔玲比她大個幾歲,平日裡咋咋呼呼,大大咧咧的,想不到還能惦記著她。秦月挺感動的。

她跟豔玲講了她這幾天的去處,無非就是在醫院裡修養,修養的差不多就回來了。

豔玲也挺八卦的,追問著那個荒木大佐和秦月的關係。

秦月謹慎地回道,”我們之前就認識,這次算是不期而遇吧。”

豔玲若有所思的說道,“怪不得他會幫你。”

停了停,豔玲又問秦月還打算回舞廳上班嗎。

秦月說,“怎麼也得等我臉上的淤青下去再說罷。而且我的腿還挺疼的。”

頓了頓,她又說,“你跟胡姐幫我解釋解釋,先等一個月再說。”

豔玲答應了。

第二天中午,一個送外賣的夥計提著一摞食盒進了四合院,講明是送給秦小姐的。

食盒裡麵還有一張字條,是荒木的手書,上麵寫著,“月,中午先將就一下,晚間去接你吃飯。徹。”

看到稱呼,秦月的心不禁動了一下。

“月”,五年前他也是這樣叫她的,當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

她知道阿徹一直是喜歡她的,她也不討厭阿徹。可是那時候太小了,還冇來得及享受初戀的滋味,就發現原來他是荒木。

戀愛的話,跟阿徹是可能的,跟荒木則是不可能的。

之前如此,現在也是一樣。

豔玲這個時候剛剛起床,問誰送的。

秦月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是荒木送的。

豔玲說那個日本人肯定是看上你了。

秦月不置可否。這個時候還是謹言慎行比較好,她琢磨著。

她倆一塊兒吃完了飯,秦月藉口給飯莊送還食盒,出了門,還是戴著荒木給準備的墨鏡。

她們住的地方離鼓樓不遠,鼓樓附近有很多雜貨鋪。

秦月提著餐盒進了一家門口掛著一個大紅燈籠賣竹編的鋪子。

鋪子裡就一個夥計在櫃檯算賬,冇有彆的客人。秦月問那夥計,”有竹畚箕嗎?”

夥計頭也不抬,”賣完了。”

秦月又問,”有竹篾子麼”

夥計還是冇抬頭,“冇有。”

“竹筲箕呢?”秦月似是有點不耐煩了。

這時候那個夥計才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月,用手指了指一段隱藏在鋪子後麵的樓梯,

“在上麵哪,自己去找一找吧。”

說完又低頭看賬本去了。

秦月躡手躡腳地上了樓梯。

在一堆竹簾子的後麵的一張竹床上,她找到了穿著白色綢布衣褲一身短打扮,正在閉目養神的徐鳳原。

徐鳳原看上去是個三十多歲,精明強乾的人。瘦高個,長得很斯文。從麵相上看不出他其實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你倒是挺閒在的。”秦月嘟囔著。

鳳原睜開眼,看是秦月,笑了。

他坐起身,盤上了腿,給秦月騰了塊地方坐下。

他看了看秦月手裡拎著的餐盒,輕聲笑道,“辛苦你了,還給我送飯吃。”

秦月笑了,也壓低了聲音,“不好意思,裡麵是空的,我剛剛都吃完了。”

鳳原有點遺憾的歎了口氣,“唉,我這人啊,就是這麼冇人疼冇人愛的。”

秦月啞然笑道,“就你還能少得了?那麼多姐姐妹妹的,把你都寵得跟賈寶玉似的了。少跟我這兒賣乖。”

鳳原嬉皮笑臉的望著秦月,說道,“其實我最希望你寵我了,可你就偏不。”

秦月隻當他是在開玩笑,扭過頭不理他了。

鳳原看著秦月的側臉,出了回兒神。

等回過神兒,他接著問道,“這麼暗你還戴著墨鏡,不怕摔著?”

秦月遲疑了一下,摘了墨鏡。

藉著從飄窗裡過來的光,鳳原看清了秦月那依舊淤青的眼眶。

他愣了一下,挑起了眉,語氣變得淩厲了起來,“誰乾的?”

“客人,一個日本兵。他摸我,我打了他一個耳光。然後他就還手了。”秦月輕描淡寫地說道。

鳳原的手原是禁不住想摸一下秦月的傷處,伸到半空又垂了下來。

秦月冇準兒也會抽我一嘴巴,鳳原想。

“我說過你不應該去舞廳乾的。”鳳原似是有些不快,“那地方三教九流,什麼玩意兒都有。就你這脾氣,哪能忍得來哦。”

“彆的地方哪會有這麼快就見到荒木。”秦月說。

“你見到他了?”鳳原驚訝地追問道。

“是啊。要不是他出手相救,恐怕你這會兒子也見不著我了。”秦月得意的說道。

鳳原冇料到會這麼快。

纔來北平一個月,看來二叔的訊息來源確實是可靠的。

他沉吟了一下,看著秦月,有點苦澀的說,“苦肉計演完了,那下一步就該演美人計了吧。”

秦月扭轉頭,不看鳳原,也不說話,她在想著自己的心事兒,和鳳原無關的。

鳳原不知為什麼,竟然有點吃醋了。

停了停,他的語氣變得遲疑起來,問秦月,”對荒木,你到底是怎末想的?”

秦月扭過頭看鳳原,有些不解,“嗯?”

鳳原接著說,“如果是你不愛的人,你是不會跟他上床的,是吧?”

“何以見得?”秦月的口氣有點戲謔。

她望著鳳原微微笑著,眼波流轉之處,有些嫵媚。

鳳原也望著秦月,俯身慢慢地湊近了她的臉,半真半假地調戲她,”那你跟我行嗎?”

“嗯?!”秦月頓時正了色,柳眉倒豎,杏眼圓睜,瞪著鳳原。

鳳原立刻縮回身子,訕訕地笑著說道道,“你看,我剛纔說什麼來著?”

秦月轉過頭,不理鳳原了。

鳳原尷尬地咳嗽了一下,從兜掏出一疊錢,遞給秦月,說道,

“二叔給你的。他和二嬸兒問候你啦。”

秦月接過錢,也冇數,放在手袋裡。

鳳原又接著說道,”說實話,我實在是不懂你為什麼要接這個活。風險太大了。”

秦月沉吟了片刻,說道,“這你還看不出來麼,二叔他們把荒木查的那麼透,明擺著就是讓我來的。那幾個人裡,隻有我跟他打過交道。”

這回該鳳原沉默了。他當然比誰都清楚這其中的原委,因為他是二叔的心腹。

但秦月當初是可以拒絕的。

沉吟了片刻,鳳原挺起胸,器宇激昂地說,“你如若能把那個老鬼子約出來,我可以動手。”

秦月看看鳳原,搖搖頭,“這個又不是冇商量過,不是說了麼,風險大。萬一出了差錯,還白白搭上幾個人的命。倒還不如我一個人單槍匹馬。不成功,便成仁。”

軍統之前有過這樣失敗的例子。

停了停,她又說,“你跟二叔說,彆催我。終歸是會給他一個交代的。”

鳳原悶悶不樂地應了一聲。

秦月站起身來,說道,“我該走了,晚上還跟荒木有約會呢。”

她對著鳳原作了個鬼臉,“祝我好運吧。”

“祝你好運。”鳳原由衷的說道,戀戀不捨地抬頭看著秦月。

走了兩步,秦月又折回身,從手袋裡找出一張字條,遞給鳳原,

“以後冇什麼特彆的事兒我就不來你這兒了。這是我的銀行戶頭,你隔幾個月把錢給我存上就行,不用太經常了。”

鳳原明白她的意思,是怕萬一有事,互相連累了。

但他還是笑著抱怨著,“那你就不想我啊。”

這倒是他的真心話。

“說不定我什麼時候就被盯上了呢。好事壞事終究會是上報紙的,你看報紙就行了。”秦月轉過身,頭也冇回地說著。

“你也一樣,要是看到門口的紅燈籠冇了或是破了,就不要進來了。”鳳原也正了色,叮囑道。

“嗯,知道了。”秦月答應著。

接著她又聽了聽樓下的動靜,確認無人後才輕輕地走下樓梯,從後門出去了。

鳳原看著秦月嫋嫋婷婷的背影,他的心裡油然而生一種痛楚。

他喜歡秦月,而她卻並不知曉。

秦月在他看來如泉水一般透明,他瞭解她如同瞭解自己一樣,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是。

他親自選拔了她,親手培養了她,也親手把她送到了彆人的砧板上。

她骨子裡是一個極單純的人,本不應該被捲入到如此複雜的紛爭之中。

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平生第一次,鳳原開始懺悔他之前的所作所為。

-的是其中一間廂房。房間很小,放兩張單人床幾乎就滿了。院子也不大,院子裡的兩根東西方向橫貫的晾衣繩上橫七豎八地掛著五顏六色的被褥和漿洗過的衣服。看見秦月和荒木進了院子,房東太太從兩根晾衣繩中間探出頭,笑著說,“秦小姐,回來啦?”憑著她那敏銳的嗅覺,她已經注意到秦月一個禮拜冇回來了。現在跟著一個青年男人一塊兒回來,那肯定是那方麵的事兒冇跑了。“張太太。”秦月禮節性的微笑著對房東太太點點頭。荒木也習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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