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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鬥評論】「國道送遠通」不會是個案

國道送遠通

【郭耀中】

遠東集團旗下的遠通電收,近來因未依合約轉置國道收費員的爭議過程,讓不少討厭惡質企業的消費者,將「摩斯漢堡」列入抵制名單中。然而,更多的鄉民卻是責罵國道收費員,認為交通部與遠通電收做得已經夠多了,將抗爭的國道收費員視為貪得無厭的一群人。這些鄉民可能想都沒想過,這些國道收費員中,有不少人也曾對交通部與遠通深具信心,在轉置過程中才發現:一切都是「空笑夢」。

遠通電收自從投標國道電子收費系統(ETC)後,儘管一路走來風波不斷,卻總是可以安然過關,也處處可見藍綠共同護航的痕跡。「關關難過關關過」並非偶然,遠東集團歷來總統大選皆兩邊壓寶、藍綠都捐,到最近買各大報頭版廣告攻擊收費員自救會,都清楚表明:遠東集團綿密交錯的政商關係以及強大的話語權。在政府「合法掩護」下,遠通電收不但不需擔心違約風險,甚至連對財團而言輕如鴻毛的罰款都可以免繳。

在我們稱之為「新自由主義」的浪潮下,政府不再以「創造良好投資環境」為滿足,進一步地,政府替特定企業「量身訂做」適合的聚財環境,賦予財團援助與優惠。尤有甚者,政府將屬於全民共有的服務,逐步委託私人企業經營,替政府分擔盈虧、人事等公共責任。說法上,是為了增進管理效率,促進經濟成長,並經由國內生產總值(GDP)指標宣傳政績。實際上,GDP作為衡量指標的問題一堆,不但忽視人力、環境等社會成本,更無法反映財政、監管上的差錯。況且,政府替人民將公共財產交由私人企業長期保管,往往是個不可逆的社會災難。

不幸的是,人民對政府將公共服務私有化、商品化的容忍度逐步提高。國道收費員與政府的曖昧約聘關係,在「勞動就應該派遣化」的王道下,無前例可循,更因涉及層面複雜,無法事先討論。有的收費員,因為過度信任官員給的承諾,接受遠通的爛協約轉換新工作,做一做發現不符預期,就自己摸摸鼻子走人,卻已幫助遠通累積安置點數。這些後來自尋出路的收費員可能不知道,確保他們能夠「完全安置」,是當初遠通取得BOT的重要籌碼。人民已經記不清政府的角色為何,勞工也不覺得有哪些應有權利是掌握得住的。

認真做個不服從的消費者,無法讓政府官員痛心;忿恨辱罵一個老闆或財團,也無法撼動穩固的官商裙帶關係。鄉民義正辭嚴地指責抗爭者「一切都是你不努力」,諷刺地驗證台灣的「民主」教育成功。憤怒的人民,如果只把矛頭指向個人或單一企業,那麼「國道送遠通」決不會是個案。國道收費員自救會還在抗爭中,我們應該「車拼相挺」,扭轉向資本傾斜的社會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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